迎著少女這樣親昵的舉動和溫柔地眸光,段譽只會下意識對她點頭了,哪里還說的出一個不字,只是看著她溫柔地念她的名字。
情不自禁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人非草木之心,段譽當然能切身體會到自那次失敗的出逃以后阿紫待他一日勝過一日的溫柔體貼。
段譽大概是懂她改變,以及她堅持留下陪他的原因。
只是她沒有說,他就不愿懂。
第二日從客棧離開。
三人又開始騎馬行了半日進了蘇州城,由鳩摩智領著去找所謂的姑蘇慕容氏所在的參合莊。
姑蘇慕容在江湖上名聲響亮,但沒想到這一打聽,蘇州城里幾乎人人都說沒聽過什么慕容氏,更不必說什么參合莊了。
找不到地方是鳩摩智自己的事,阿紫和段譽可不管,他們倆巴不得他一輩子找不到那什么參合莊呢。
于是鳩摩智到處向過路人打聽時,他們倆就事不關己,優哉游哉地騎在馬上眺望著附近蘇州城里的好風景。
此時正值三月,風和日麗。
道路兩側杏花夾徑,附近是一處碧波綠湖,岸邊楊柳依依,暖洋洋的春風吹皺一池春水夾雜著紛紛揚揚的粉白杏花拂面而來。
當真是清香撲鼻,讓人不禁為這春色醺醺然陶醉,段譽看著這大好的春光不禁胸懷大暢,騎在馬上脫口而出吟道,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遠,斜日杏花飛。”
這是寇準的江南春波渺渺,騎在他身側的馬上的阿紫聞言一笑,清脆如金鈴脆耳的嗓音響起與之應和道,
“江南春盡離腸斷,蘋滿汀洲人未歸。”
她念完轉頭看向正驚喜地看過來的段譽相視一笑輕聲道,“你念的上半闕倒是合適,我念的這下半闕就不太應景了。”
阿紫自然不如段譽學富五車。
不如說她這樣生在西域的女子會漢字和漢話已然難得,就更不必說偶爾還能接上段譽的話與他吟兩句詩詞了。
不過她也就只能死記硬背,真要她作詩寫文章那可是難如登天了。
他們兩個在這悠閑地吟詩賞景,鳩摩智一個人在那兒如無頭蒼蠅般問來問去沒有結果,自然忍不住不滿地轉頭冷笑道,
“死到臨頭,虧你還有這等閑情逸致。”
段譽既已決意不將六脈神劍的劍譜交出,無論說什么這和尚都不過放過他,自然也沒必要怕他,何況事到臨頭更該肆意了。
便反過來用佛語笑道“佛曰色身無常,無常即苦。天下沒有不死之人,最多你不過多活幾年,又有什么開心了”
“欸,你這話卻是不知大師深意了。”
阿紫在旁笑嘻嘻應和道,“佛家說佛陀入涅槃而不生不滅,大師當然是自知成不了不生不滅的佛陀,所以想靠著武功不死呢。”
鳩摩智冷冷看看一眼他們一唱一和的二人,不想再搭理他們,轉頭又去向路人打聽了,沒想到打聽是打聽不到結果的。
這時卻有人主動送上了線索,更沒想到這一去從前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便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