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依舊帶著段譽向北行。
阿紫也依然跟著他們二人,從前是無所謂,但現在鳩摩智自然是不想再帶著她這么一個隨時會造成變故的隱患。
但奈何她非要跟上來,鳩摩智又不想枉造殺孽,而要像對待段譽一樣點了她穴道讓她不能輕舉妄動又實在警惕她身上的蠱毒。
因此只能當做視而不見。
只是比起之前更加防備,莫說不吃不用她經手過的東西,一路上就是距離都至少要隔著十尺,每每總是挾持著段譽在他們之間。
阿紫明白他這是以段譽作人質之意。
倘若自己再有妄動,鳩摩智縱使防備不了以他的武功也足夠讓他在死之前先殺了段譽,阿紫對此只故作若無所覺。
坦坦蕩蕩地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并不像之前一樣神出鬼沒,雖然不像段譽一樣被點了穴但無疑也有了階下囚的自覺。
如此人就這樣和諧又詭異地繼續同行。
那日離開那座被人圍追堵截的城鎮后,他們終究還是又遇上了第波吐蕃人的刺殺。
照之前阿紫偷聽到的談話他們是早知道鳩摩智的目的地,在大理往江南路上都有眼線,但阿紫可不會特意把這點告知鳩摩智。
因此當他們人在官道上再次被人前后圍上時。
阿紫并不如何意外。
甚至還能騎在馬上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嘻嘻道,“別的和尚行走在外不說奉為佛祖也是人人尊敬,大師你倒是很招人恨吶。”
鳩摩智其實脾氣并不算得好,但也不會輕易動怒,況且少女清吟吟如金鈴脆響的嗓音含著笑意雖知她是挖苦但聽來也不覺刻薄。
他不氣不惱,只是越過他們間的段譽平靜看了她一眼。
“你負責前方,我去后方。”
這些敵人對于鳩摩智來說要解決其實不難,但他這話的意思竟是要阿紫也出手了,不過想來他是不放心放她和段譽單獨在一邊。
不然只怕他一時被纏住時她就會趁機帶段譽跑了。
“好吧。”
阿紫微挑了挑眉,似無奈又似縱容。
“大師有命,阿紫豈敢不從”
她一副拿他沒辦法又乖巧聽話的模樣,只看了一眼臉帶擔憂的段譽面紗上那雙盈盈若秋水的凝眸彎起沖他一笑讓他放心。
阿紫揚鞭驅馬上前,馬蹄聲踏響,同時從重重疊疊如花鋪散在馬背上的裙擺下取出了一柄折疊起來不過她小臂粗細的鐵管狀物。
“啪嗒。”
指尖在機關上叩動,那鐵管狀物霎時就綻開成了傘狀,二十四根精鐵所制的傘骨黝黑發亮,傘面透明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見她聽話上前,鳩摩智也調轉馬頭向后方。
這次來的人比之前還要多,他們應該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再加上知道被發現只能強弩之末做最后一擊。
如此段譽身處在道路中央。
前后兩方都是戰場,前方的阿紫手持鐵骨傘騎在馬上穿行在吐蕃人的人馬隊伍里,后方的鳩摩智一雙肉掌運用火焰刀虎虎生威。
兩人都只是傷而不殺。
但相比于鳩摩智干脆利落,輕而易舉地一掌一個地用強大的內勁震傷,阿紫這方的戰斗就看起來要更眼花繚亂也更血腥許多了。
她無論是內力還是身手都只是平平。
在這么多人的圍攻下所能憑借地只有更為靈活的輕功和手上那柄可攻可防的鐵骨傘之利,再有就是她最近新配的迷藥。
足尖輕點,阿紫沖進隊伍里后直接站在了馬背上。
手中鐵傘輕輕轉動宛如天女散花,傘面上的迷藥也隨之混入空氣中圍著她最近的幾人的馬匹都紛紛倒了下去,霎時人仰馬翻。
真笨,他們人捂住了口鼻但馬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