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留了近十個人守在下面。
這會兒見樓上久久沒動靜,上去查看就看到倒了一地的人,也很快就發現了窗臺下正背著吐蕃和尚打扮的一身紫衣的西域少女。
于是阿紫背著鳩摩智還沒跑出客棧多遠,身后就追上來了那些吐蕃人,更糟糕的是他們竟然還有同伴正好從別處趕過來了。
前有狼,后有虎。
阿紫看看前方明顯同樣是吐蕃人的一隊正飛騎而來足有三十余的人馬,又看看后面已經持刀追上來的客棧里剩下的近十人。
一時眉心緊蹙,也覺處境為難起來了。
不過雖出乎意料但想來也合理,鳩摩智號稱吐蕃第一高手,那個所謂的二王子若要殺他自然不會簡簡單單只派二三十人。
只怕是擔心引人矚目,才分成小隊。
一波又一波打算和鳩摩智打車輪戰耗死他呢,阿紫看著街道上前后逐漸向自己包圍來的兩隊人馬,眸中染上了越發濃郁的墨色。
“你是什么人”
他們的人只一會兒功夫就一下折進去了二十個人,吐蕃人那邊也很忌憚于眼前這個做西域女子打扮,紫紗蒙面的少女。
一時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不確定她是哪國人,便用蹩腳的中原官話質問道。
弱質纖纖的少女背著體格健壯的大和尚看著實在是違和又辛苦,阿紫想著恐怕沒法輕易逃出去了目光瞥向了路邊賣菜的板車。
“我是什么人”
阿紫面上則一邊笑吟吟地應付對面的吐蕃人,一邊以不會引起警惕地動作把鳩摩智放在了身后的板車上,頓時覺得輕松許多。
她嗓音清甜又脆耳,像身上清脆的金鈴聲。
即便知道她肯定不是無害的,但看著燦爛陽光下明媚又嬌俏的紫衣少女也很難有什么惡感,就見這少女眸光微轉一派天真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你看你們這么多人,欺負這癱瘓不能動的大和尚一人,看著就不像什么好人,我可不得出手管管公道。”
她沒有回答自己是誰,但這幅模樣看著就像是哪個門派里跑出來初出江湖,想要行俠仗義的愣頭青,嬌小姐。
對面的吐蕃人見狀沒全信,但到底稍微放松了些。
“小姑娘,你身后那個可是個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邪僧,我們才是替天行道,你可不要被他的表象給騙了。”
阿紫面紗下唇角忍俊不禁地勾起,凝眸里卻還是天真姿態。
“啊他是壞人啊”
“那,是我好心辦壞事幫錯了人你,你們有什么證據嗎”
小姑娘雖然蒙著面看不到臉上表情,但露出來的一雙眼清澈見底里面慌亂的情緒一覽無余,看著就涉世未深,也就是好騙。
新來的一方領頭的吐蕃人看了眼她身后昏迷的鳩摩智,眼眸微睞,閃過一道凌厲的光,雖然不知道國師為什么昏迷不醒。
但能在他醒來前盡快解決他就盡快吧。
他已經沒什么耐性再應付這么一個女娃娃了,只道自己當然有證據讓她上前查看就是,那女娃娃也果真好騙直接走了過來。
領頭的使了個眼色給對面,讓他們趁機過去把昏迷的國師殺了,一邊打算等這女娃娃過來就先把她綁起來再盤問來歷。
卻沒注意到他眼里好騙的女娃娃眼底閃過的笑意。
此時大街上見到這前后兩方馬肥體壯的隊伍,百姓們早就知趣地四處逃竄躲開了,大街上只剩下他們這些人一片空曠。
阿紫和鳩摩智自然被他們前后包圍在中間。
阿紫走向前方那一隊人馬,行至一半,她身后那一隊人也派出了幾人靠近了躺在板車上的鳩摩智的時候,距離已經足夠近了。
在這一瞬間,數道微不可查地破空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