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你這傻小子難不成是還舍不得那大和尚”
她扶著他上馬后,手里扯下來的青紗也沒浪費,繼續綁在段譽身上和馬肚子上固定他的位置,紫色的面紗下透出的嗓音不像以往總是含著笑意。
平平淡淡地反而聽起來有些冷嘲。
但段譽一點不覺反而傻呵呵地笑起來,他之前一直覺得阿紫姑娘神秘詭譎地讓人看不透,而且還有些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但現在他已經發現了
“我還以為阿紫姑娘你很討厭我”
從初遇開始阿紫看起來就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是段譽剃頭擔子一頭熱地湊上去和她搭話討好,盡管如此阿紫對他態度始終不太熱忱,更多的只有戲弄。
更不必說她之前還說給他下了無數次的毒呢
“我什么時候說過討厭你了。”
或許是因為現在沒有了需要她偽裝的人,阿紫也難得吐露出了真心話,“你這樣的傻小子真的能有人討厭得起來嗎”
段譽臉上的笑頓時更燦爛了,阿紫輕瞪了他一眼。
“當然不討厭不代表就喜歡你。”
她似乎是不想讓他太得意,但瞪著他的凝眸里分明有著無奈地笑意,而接下在月夜下那笑意漸漸淡下去神情似乎較為鄭重起來了。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人不應該這樣死去罷了。”
她并沒有具體描述,也不知道段譽在她這里到底是個什么印象,不過大抵就是她嘴里最常出現的小傻子吧
段譽仿佛懂,又仿佛不懂。
他望著阿紫在黑夜里依舊明亮的凝眸,此時只有滿心歡喜。
接著他們倆一人一匹馬,阿紫在前,段譽在后,由她的馬領著他的馬行走在皎潔的月夜下那廣闊無垠的平原上。
前方月夜下她帶領他出逃的身影像是在閃閃發光。
“我的毒最多只能藥倒大和尚三天,以他的武功可能更短,咱們要趁著他恢復過來盡量走遠一些,不過往哪邊走也有講究。”
以段譽的想法肯定是要趕緊回大理的,但阿紫卻否定了。
“大和尚一醒來只怕就會立刻往南追,咱們向西走,他一定覺得我不敢回西域,那咱們偏偏往西邊走,他肯定想不到。”
段譽在蒙難之時受阿紫搭救,這會兒自然她說什么是什么。
更何況他再細想后也覺得阿紫說的極對,他這會兒動彈不了,以他們的腳程哪怕提前了一兩天恐怕還沒進入大理就要被鳩摩智追上。
不過阿紫為何會不敢回西域呢
段譽想要了解關于阿紫的過去,阿紫的一切,但一方面怕會戳中她的傷疤一方面直覺她并不會告訴他,猶豫著到底沒有開口。
阿紫和段譽的計劃很順利。
兩人一路向西,從深夜走到天光破曉,身后始終沒有人追來,而他們也很謹慎并不在有人煙的城鎮里落腳。
按計劃至少兩天內本該一直這么順利的。
但就在第一天天亮沒多久,兩人因為路上迎面遇見的一隊人馬就徹底被攪亂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