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眼神一厲,“女檀越口口聲聲說要報答貧僧的恩情,如今就是時候了,莫非是要食言了”
阿紫笑了,很明顯地幸災樂禍。
她攤攤手好似無奈道,“阿紫哪里敢欺騙大師呢可是這小子百毒不侵啊,我的小可愛們對他可沒什么用處的”
然而鳩摩智不信,仍盯著她,“有用無用,一試便知。”
“好吧好吧。”
阿紫挑挑眉,說真話竟然還沒人信了。
她忽而轉頭對坐在身側聽他們倆又打起啞謎滿頭霧水的段譽一笑,面紗上纖長濃密的羽睫輕輕抬起露出一雙烏黑幽深的如水凝眸。
狹長的眼尾上挑,帶起一抹如血的殷紅。
完全不同于平常少女的嬌俏明媚,在這一瞬間門眉眼間門原本藏起的詭魅妖異展現地淋漓盡致,讓人駭然的同時又情不自禁被吸引。
段譽正神情恍惚沉溺在她這一笑中。
就見她抬起了右手,寬大的紫紗衣袖緩緩滑落,露出了一截凝白皓腕,被一圈圈細細的金纏絲箍著,串著一個個小鈴鐺。
顯得極為纖細白膩,在燦燦的金色映襯下瑩潤生輝。
“叮鈴鈴”
皓腕輕輕搖擺帶起金鈴顫動起來,明明往日她有時行動時這些小金鈴不是沒有響動的時候,但這時的響聲卻與以往都截然不同。
“叮鈴鈴”
金鈴的聲音帶著怪異又莫名和諧的特殊韻律,讓人迷亂,而掩蓋在金鈴的聲音下的是周圍逐漸聚集的窸窸窣窣的爬動聲。
“啊”
正莫名被阿紫幽暗的凝眸和手腕顫動的金鈴吸引的段譽突覺腿上一痛頓時清醒過來,他低頭看去就見腳上不知何時爬著一只黝黑發亮的大蝎子,尾刺狠狠扎在他腿上,
而更恐怖的是此時房間門里竟密密麻麻布滿了蜈蚣、蟾蜍、壁虎、蝎子和毒蛇等五毒蟲蟻,并且還源源不斷地正從窗外爬進來。
簡直讓人頭皮發麻,心生反胃。
段譽嚇地一抬頭又驟然對上一只正冷冷吐著信子的蛇頭,即便下一瞬認出這是和他相伴三日的蛇兄,但情此景下還是不禁生出驚嚇。
偏偏他被封了穴道,此時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這些蝎子和毒蛇蜿蜒著在控制下精準地往他身上爬,然后一口口咬下。
段譽此時只覺得自己要活生生被這些東西咬死。
驚懼之下根本沒有注意到但凡咬了他的蛇蟲們都一個個死地悄無聲息從他身上滑落,但阿紫和鳩摩智自然注意到了。
阿紫眼里閃過笑意,鳩摩智卻沉下了神情。
“女檀越就只能馭使這點沒用的東西嗎只怕還未盡力吧。”
“那大師就好好看著吧。”
阿紫就知道鳩摩智不會滿意,她像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般無奈地搖搖頭,金鈴的響聲一變,自她袖中竟飛出一只只紫蝶。
這些紫色的蝴蝶,羽翼輕薄,姿態輕盈又優美。
看起來實在無害。
但當看到它們的一瞬間門,方才面對那么多密密麻麻爬進屋內的蛇蟲鼠蟻都面不改色的鳩摩智都不禁面色凝重地往后退了幾步。
蠱蝶全身都是劇毒。
沾染上一點羽翼上的粉末其劇毒就遠勝這一屋子的毒物,面對這在西域令人聞風喪膽的蠱蝶即便是鳩摩智也不敢托大。
然而眼看著這些蠱蝶飛到段譽身側撲翅撲翅飛了好幾圈,粉末都不知掉了多少卻只讓他被刺激地狠狠打了好幾個噴嚏。
為了讓鳩摩智死心,阿紫還讓其中一只落在了段譽的臉上,而它的下場就和其它叮咬了段譽的蛇蟲一樣,無聲無息地死去滑落了下來。
鳩摩智這才真正相信,看著段譽的神情晦暗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