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你有什么沖我來”
被一掌拍出去的段譽摔在了床上,后腦重重撞上墻壁,鳩摩智這點倒沒看錯,他的確是個身嬌肉貴的公子哥,此時正眼冒金星。
但耳中迷迷糊糊聽到鳩摩智這惡僧竟然轉而又去逼問阿紫姑娘,仍然強撐著哼哼唧唧出聲,想著能將他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段譽剛坐起身,視野里就見阿紫起身向他走來。
他以為她這是害怕了,正想開口安慰她將她擋在自己身后,卻見阿紫面紗上的露出來的一雙常含笑意的凝眸此時冰冷地可怕。
直覺讓段譽下意識不敢說話。
而阿紫理也不理會他,指尖含了一點內勁同樣往他檀中穴上點去。
內勁如泥牛入海,一觸即離。
雖然面上不顯,但阿紫心下卻是下意識如釋重負,不說鳩摩智,便是她當聽見化功時險些都懷疑起了自己是否被愚弄。
但好在并非如此
阿紫轉頭看向鳩摩智,眉眼已乖巧含笑,語氣認真。
“這絕不是化功。”
若說這里有誰對化功最為了解非阿紫莫屬,鳩摩智自己也只聽過其能化去人內力名聲罷了,并沒真正見識過。
此時對阿紫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段譽此刻只比之前的阿紫更加覺得云里霧里,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但到底還是聽明白了鳩摩智是在懷疑他練化功。
不過看著眼底又恢復了溫度的阿紫總算敢開口了。
“化功,暴殄天物,猶日棄千金于地而不知自用,旁門左道,卑鄙無恥,可笑,可笑”1
段譽搖搖頭,竟不自覺地引述了北冥神功秘籍上所寫的字句,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阿紫先是眼眸圓睜,似乎極為驚訝。
“哈哈哈哈”
但隨即卻是忍俊不禁地暢笑出聲,笑地身姿微顫,她撫掌稱贊,手腕上一串串的金鈴也跟著少女清脆的笑聲叮鈴鈴響了起來。
“罵的好,罵的好的確卑鄙的確無恥,可笑,可笑”
段譽見她開懷,也不禁笑了起來。
然而笑著笑著似乎又捕捉到了阿紫眼中的一點水潤晶瑩,他一頓再待去看她已低低垂斂了眸子,但眉梢眼角仍是含著笑意的。
但很快他就顧不上那么多了。
只因段譽身上的大穴又被鳩摩智為保險給封上了,他心中懷疑這若不是化功那必定是段氏武學的古怪之處,更加心馳神往。
于是手掌一抬,凌空一招火焰刀就削去了段譽頭上布巾。
再度出言威逼起來了。
然而無論是威脅要殺他,還是要直接把他這個活劍譜燒死在慕容博墓前,段譽都堅持不舉手投降。
甚至言明鳩摩智便是再強逼,大不了他將六脈神劍胡亂默出來,顛七倒八的,諒鳩摩智也看不出來,反正也是要燒的,錯了也無妨。
但鳩摩智嘴上說著不看一眼,直接燒了,內心卻覬覦這一門連他平生最佩服的慕容博都向往贊嘆不已的大理段氏的絕學,自是不能容許他如此敷衍。
阿紫從方才走過來便直接忍著不適坐在了段譽身旁,好方便見機行事,眼見鳩摩智被他擠兌地快要怒發沖冠又無可奈何,面紗下的唇角正暗暗彎起。
不想鳩摩智竟又轉而看向了她。
“女檀越,把你的小玩意拿出來,和這位段公子打個招呼吧。”
或許是已經暴露出了真面目,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了沒有之前一路上的斯文有禮,更偏向于直接的命令。
阿紫對他的態度并不意外,倒是因他的話微微一愣。
“那可能要讓大師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