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見過木婉清和鐘靈的手,前者因常年習武尤其練習箭駑的緣故手其實是有些粗糙的,后者的手倒是稚嫩卻是圓軟軟的可愛。
但阿紫的手卻不同。
從白膩光滑的雪膚到纖長的五指每個指節骨相都堪稱完美沒有一點瑕疵,這當真是段譽生平所見最精雕細琢的一雙手。
瑩白透著淡粉的指尖嫩生生地仿佛在誘惑著輕輕咬上一口,纖纖玉指形態優美像是最完美無瑕的藝術品讓人想握在手里根根把玩。
段譽本以為阿紫姑娘的眼睛已是人間難得
“天女姊姊,果然是天女姊姊傾天地所有鐘靈毓秀的造化于一身才能生出一個全身上下都完美無缺的天女姊姊。”
眼看段譽又喃喃望著她說些癡言癡語,阿紫無奈笑了笑。
“小傻子。”
她似笑似嗔地道了這樣一句便不再理會他,飛身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所在的這棵大樹的高處。
而樹下段譽拿著那果子一時都不舍得吃了。
正要塞到懷里好好珍藏起來,頭頂就傳來一句輕飄飄的笑語,“你若是不吃,我便要收回它給樹上的鳥兒吃。”
這怎么可以
天女姊姊的果子給鳥兒吃倒是還不如自己吃了
段譽連忙把小小的果子塞到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他白凈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酸的果子
嘶
段譽捂著腮幫子覺得簡直要被酸倒了牙,險些就下意識想要把只嚼了一口的果子給吐出來。
但這時樹上傳來一聲清脆笑聲。
原來這是天女姊姊故意戲弄他的呢,段譽苦著臉到底還是把果子囫圇著吞了下去,卻是再也不敢嚼一下了。
不知是因他渴了太久以至于有久旱逢甘霖之感還是心理作用,聽著天女姊姊的笑聲這枚酸倒牙的果子嘴里倒還真像品出一點回甘。
在他們說話期間,鳩摩智始終閉眼打坐置若罔聞。
現下阿紫到了樹上休息,就連金鈴都不再發出清脆的響聲,段譽也再次沒了說話的對象卻一點都沒了之前的滿腹怨氣。
他仰頭能看到頭頂上樹干上垂下的重重疊疊的紫色衣裙,以及裙擺下是一雙穿著鞋頭點綴著珍珠的繡履。
在靜謐的夜色里雙足有時會隨著紫藤色的裙擺輕輕蕩起,卻沒有再響起任何她之前走動時“叮鈴鈴”的清音。
即使仍然被綁在樹干上想到天女姊姊和他待在同一棵樹上段譽都不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么艱難了。
繡履與裙擺間露出的那一小截纖細腳腕在夜色里瑩白地晃眼,被串著小鈴鐺的細細金線纏絲圈著越發顯得盈盈一握。
正是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
段譽就這般迷迷糊糊地入睡,并在睡夢中情不自禁再次肯定了天女姊姊定然是在騙他。
這樣展示出的身體每個部位都至臻至美的玉人兒只會是個恐怕窮極人畢生想象都無法具現出的美人。
怎么可能會是什么丑八怪呢
他想,她定然比無量玉洞里的玉像還美
段譽早在初次見到那尊玉像時就將她奉為神仙姊姊般發自內心尊敬仰慕,心向往之,認為那是不存在人間的絕色。
但今晚好像總忍不住拿阿紫姑娘和玉像比較,
而且在他心里甚至已經隱隱認為玉像終究是死的,那么活生生像從敦煌壁畫里走出的會笑會動的阿紫姑娘應當更勝一籌。
這似乎是對神仙姊姊很不敬的,但阿紫姑娘是天女姊姊,他想如此應當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