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自古以來都是代表尊貴亦是很神秘的色彩。”
段譽喃喃念叨著這個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又奇怪地沒有姓氏的名字,但天女當然不需要凡人庸俗的姓氏,他情不自禁地贊嘆道,
“這個名字當真是與天女姊姊再相稱不過了”
阿紫看著他這不太聰明的樣子,不再反駁他天女姊姊的稱呼,想到什么她面紗下習慣性彎起的唇角的弧度淡了淡。
“你的姓氏也很好,大理段氏。”
大概是因為段譽此時心神都被這神秘的天女所吸引,又或許一時都未加思考只下意識驚訝地問道,
“天女姊姊怎么知道我是大理段氏”
而見到他這呆頭呆腦的反應,原本因“段”姓而起的些微不郁倒是一掃而空,難得發自內心地展顏一笑。
牢牢遮掩住大半張臉的面紗上露出的眉眼俱彎。
“這里是大理,你姓段,不是大理段氏又是什么”更何況段雖是大理國姓,但就像唐時的李姓一樣何其繁多。
然而聽著她的回答,段譽卻并未有回應。
因為他正目不轉睛地愣愣看著阿紫。
日有東升西落,夜晚的月亮當然也是會有偏移的,就在剛才就有那么一縷明月的清輝透過頭頂繁茂的枝葉有幸灑在了阿紫姑娘的臉上。
自方才她一出現,段譽就注意到了她唯一露出來的那雙極美的眼眸。
但現在更近的距離里四目相對,他才發現遠不止如此。
段譽此前生平所見最美的一雙眼睛是無量玉洞里的玉像,那對眼珠乃以黑寶石雕成,只覺越看越深,眼里隱隱有光彩流轉。
正是因眼光靈動至極,那玉像才像極了活人。
似怨似愁,似是喜悅無限,又似有所盼望期待,眼光中的神色難以捉摸。1
然而面前的這雙眼睛比玉像還要更美。
淡紫色面紗繡紋繁復,額間雪膚點綴著一副藍寶石瓔珞。
那一雙清透凝眸明明是黑亮的瞳孔在皎潔的月光下映襯著她額間的藍寶石仿佛都流動著碧藍海洋的波光粼粼。
自阿紫出現嗓音里總是含著笑意,但段譽卻莫名覺得她的眼眸里淡淡的笑意就像初春明媚陽光下的湖面上一層凝結的薄薄的冰。
淺薄又脆弱地一戳就會碎。
而在那冰層之下其下藏著無限悵惘又哀愁的心事,她似在看著他看著這世間又好像什么也沒能映入她眼底。
就像她的面紗一樣神秘,又令人情不自禁想要一探究竟。
段譽看著看著不禁更癡了。
他直直地看進她宛如深邃汪洋的凝眸中只想看看她內心到底是在笑還是在流淚是喜悅還是在哀傷,種種心緒無法自拔。
段譽的目光實在直白又熱烈,阿紫直視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嫵媚的桃花眼里浮現出淡地幾近于無笑意似戲謔地輕輕道,
“我猜你一定在想這雙眼睛真美,她面紗下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絕色美人,真想一睹芳容。”
段譽誠實地呆呆點頭道,“是。”
阿紫面紗下傳出一聲輕笑,眼底的笑意卻仍然淺淡不達眼底,好似一陣微風就能將之拂去。
“我猜對了,但你卻猜錯了。”
“這張面紗下沒有什么絕色美人,只有一個丑八怪,一個丑陋得慘絕人寰的丑八怪。”
說完她便像失了逗弄他的興趣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虛空處又是那樣仿佛任何事物都不能映入她眸中的神情。
但段譽總算能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