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黑至極,窗外的風聲吹不進來,呼吸交錯,暖意流淌,當略微晦暗的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進來時,宗闕睜開眼睛,試圖起身時察覺到了不知何時靠在懷里的青年,他就著將明時的光細細打量,輕輕動身將人抱著躺平,抽出手臂下床。
簡單洗漱,宗闕換上衣服出了門,順著電梯下行,進了這里臨時的化妝室,已經有人等候在那里。
其他人神色各異,神經略有緊繃,坐在一旁的張導在看到人時卻是笑呵呵的起身道“多謝闕總救場。”
“不客氣。”宗闕說道。
“您剛趕來就讓您試妝,實在是不好意思。”張導看著面前的人滿意笑道,“只要今天能試好,立馬就能拍。”
“后續的劇本有沒有修改”宗闕問道。
一部劇想要拍好,中途修改劇本或者臺詞是很正常的。
劇本限于書面,人卻是活的,根據角色對應加以調整,現在的劇本很可能跟他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有,不過您放心,難度調低了,只要氣氛到位,再保持神秘感,闕總你站在那里就妥了。”張導拿過劇本寬慰道,“放心,演戲不難。”
宗闕拿過了劇本看著,不僅僅是臺詞,連一些動作戲也跟原來有了很大的不同“威亞都取消了”
“嗯,就剩一場,這要稍微練一下,吊威亞也不難,戴著面具不用做表情,只要身姿輕盈就行。”張導輕沉了一口氣說道。
他也想加上打戲,問題是這個人來比什么花里胡哨的打戲都重要,大道至簡,要的就是身段和氣場。
“威亞不用取消。”宗闕將劇本還給他道。
“啊”張導接過,看著面前的男人嘶了一聲,眼睛亮了,“闕總你會功夫”
“嗯。”宗闕應了一聲。
“這感情好。”張導有些喜出望外,這人突然答應,就已經是喜從天降了,還會功夫,簡直就是雙喜臨門,“我立馬讓人改回去,先試妝,看哪一套合適,我去找編劇。”
他喜不自勝的出門,妝造師們看著朝他們看過來的男人,紛紛吞咽了一下口水笑道“闕總請。”
不怪他們怵,而是氣場這種東西,它就是真實存在的。
“嗯。”宗闕應了一聲。
天色轉亮,略有些刺眼的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室內,躺在床上的人輕輕翻了個身,唇角輕動,手摸上了旁邊的枕頭時眼睛輕輕睜開了。
可不過瞬息,他的眉頭輕蹙,其中劃過了一抹困倦,又將臉埋進了枕頭里,手臂抱過被角時動作一頓,剛才閉上的眼睛驀然睜開,從床上直直坐了起來,眸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祁喻做夢了。
一個相當纏綿又震撼的夢,夢境的具體過程記不清楚了,總之什么都發生了,他還沉溺其中,現在身上好像都還帶著那種余韻。
室內略有些灰暗,坐在床上的青年眸中的震驚轉為了羞恥,然后默默的捂住了臉,露出的些許臉頰和耳垂紅到幾乎能夠滴血。
心跳砰砰,不知是羞澀還是晨間余韻未消,祁喻埋首膝上,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就算他今年二十有七,這種事其實不必避諱,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個人都要疏解,但是需求到做夢,這已經不能局限于需求,而是饑渴了,就算他很思念他的戀人,也應該是心里想,是很純潔的想念,而不是這種。
這種很明顯就是貪戀美色和欲望
要是讓闕哥知道了還是別讓他知道的好。
祁喻懷揣著一顆有些崩潰的心,慶幸房間里沒有人,默默的從床上下去進了洗手間,清洗著手時看著鏡中,莫名覺得自己的嘴唇好像有點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