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拒絕了,比想象中還要痛很多,心口處悶悶的,如果不重重呼吸,好像要上不來氣一樣。
宗闕不喜歡他,那那些他所以為的喜歡,都是自己的過分解讀嗎
“我開玩笑的。”林衡抬頭時笑道,“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那么緊張。”
宗闕看著他比哭還要難看的神情道“林衡,你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林衡笑著的神情僵住,斂去了笑意緊緊盯著他道“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他幾乎想得到答案,不會,可他還是沒忍住問了。
“林衡,繼續做朋友,痛苦的會是你。”宗闕說道。
他無法回應對方的感情,又何必留下希望,讓他揣著那點兒希望耗盡自己。
林衡深吸了一口氣,卻好像連呼吸都在顫抖,他笑著咬緊了牙關道“宗闕,你不喜歡一個人,就別對他那么好。”
好到他以為他們是相互喜歡的,好到他以為他們都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結果不過是他一個人的妄想和鏡花水月。
天堂到地獄,不過是一念之差。
“我會謹記。”宗闕說道。
他果然不適合擁有朋友,也不宜離人太近。
林衡握緊了拳頭,艱難道“再見。”
眼眶的酸澀已經難忍,暗戀單戀,他的初戀就像是一場笑話,可是他仍然那么難過,難過的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可他怪不到宗闕,他可以對他千般萬般好,只是不喜歡他而已,他沒有錯。
一滴水在少年轉身的瞬間落在了宗闕的手背上,冰涼如滴入水洼中的雨水,泛起一絲漣漪,又迅速消失不見。
一滴又一滴的雨滴落下,宗闕抬頭,撐開了手中的傘,遮擋在了少年的頭頂上道“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林衡看著落下的雨幕,聽著身后的聲音,他想拒絕,想離開,想淋雨生病,想說出自己的心痛,想宣泄自己的感情,想尋求他的安慰,想讓他如果不喜歡不要關心他,可是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面前,所有的舉動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的關心是對朋友,而不是對戀人。
“好,謝謝。”林衡走在前方,任由人跟在自己的后側,雨水微微掃在臉上,那遮在頭頂的傘往前挪了一些。
林衡的腳步停下,頭頂的傘也停了下來,他輕聲道“宗闕,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不要對他細心溫柔,這么照顧比較好。”
這么溫柔,總會讓他心存希冀,又痛苦萬分。
“你剛才說過,我以后會注意。”宗闕將傘遞了過去,“我叫車送你回去,雨天路不好走。”
林衡轉身接過傘柄的時候,宗闕看到了他泛紅濕潤的眼眶,只是他還來不及思索手背上那一抹濕潤,遠處的燈光沖破了夜色,帶著汽車劇烈的打滑聲響徹在夜色之中。
幾輛無牌無標的車輛陸續停下,宗闕將人拉到身后時,手里提著棍子的人紛紛從車上下來,為首的就是海哥。
他跟宗闕初見時的模樣大不相同,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