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云被打擊到了,小聲嘟囔了一句,“枝枝到底是什么出家歷練和尚啊”
“我聽到了。”
裴雪枝一抬眼,某人瞬間用微濕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紅唇,仿佛自己什么話都沒說過,卻留下一雙靈動的眸子露在外面,輕輕轉動。
無形勾人。
裴雪枝只當做沒看到。
兩人間到底存在著身高差,無論傅朝云低頭還是裴雪枝踮腳都會不太舒服,最后還是裴雪枝從屋里搬過來凳子,將傅朝云按著坐下。
那條浴巾不算太大,也可能是某人的身材過于曼妙有料,裴雪枝站在身后稍稍一瞥,便能掃到前方的峰巒疊嶂,伴隨她坐下,原先看看遮到大腿的浴巾又被帶起一截,這下真的是堪堪了。
裴雪枝閉了下眼睛,讓自己能夠將注意力放到眼前這顆腦袋上
“低頭。”
傅朝云乖乖配合,裴雪枝先將落到地上的花灑噴頭撿起來,洗了個干凈,又用手去試,將水調到適宜的溫度,這才去沖傅朝云的腦袋。
她沒有搞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主要也不會,再次沖濕后,便擠了洗發水往傅朝云頭發抹。
這時候又讓傅朝云把腦袋往后面仰了。
如此一來,那張精致無瑕疵的臉便完整地、徹徹底底地暴露在了裴雪枝眼前。
某人還不閉眼,睜著一雙琥珀的眸子便跟正在幫忙洗頭的裴雪枝目光對上。
旋即,露出一個好看的笑。
“枝枝”
沒有任何意義,只是看到了覺得歡喜、雀躍,想要這般叫對方的名字,得到丁點有關對方的回應,她便仿佛收獲了全世界。
裴雪枝猝不及防,原本揉搓著傅朝云腦袋手就重了幾分,后者立馬擰眉輕哼,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
裴雪枝立馬收手,“抱歉。”
裴雪枝的手法并不溫柔。
她是驕傲的,上輩子除了遇到渣a那一劫外,她前后的人生都太順風順水了,機會沒有任何壓力,這樣的生活環境或者比傅朝云在傅家還要好一些。
因為看上去清清冷冷過的,不太好親近,哪怕大學住宿舍了,平日里舍友也不敢太麻煩她,造成裴雪枝幾乎沒有照顧人的經驗。
這般自己主動留下,還是第一次,某種意義上,卻確實稱得上是“紆尊降貴”了。
她以為就傅朝云喝醉酒后對自己百般信任的模樣,應該是不會在意的,不想,后者抬手,指尖在自己手臂上輕輕劃過,帶點酥麻。
她道,“扯到了哼哼就罰枝枝多給我揉幾遍吧,一定要洗干凈哦”
傅朝云要做這個姿勢可不容易,幾乎是將整個人往后仰,順著這個動作裴雪枝能更多得看到她前方的雪白
裴雪枝立刻轉移開視線。
“舒服”她下意識想找個話題揭過,不想自己隨口而出的這句話同樣帶著歧義。
傅朝云想了想,“如果以后我們家破產了,你一定不能去當洗頭妹養我。”
根本賺不到錢,可能還會被顧客投訴。
“唉”
傅朝云好愁啊
裴雪枝“”
從醉鬼的角度來說,能說出這種話或許已經是情商拉滿了,但總歸依舊不是很好聽。
倒是將裴雪枝方才那點綺念瞬間消了下去。
傅朝云的衣柜雖亂,但平常自己還是很愛干凈的,裴雪枝揉搓幾下,她腦袋上就全是泡泡,還有些沾到了額頭上,鼓起一點,像小龍人鼓起的角,怪可愛的。
“那還要我給你多揉揉”裴雪枝語氣微涼。
“唔只是覺得錯過這個機會,枝枝已經就不會再幫我洗頭啦”傅朝云的語氣鄭重,“得珍惜呀。”
裴雪枝瞥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只一門心思地給傅朝云洗頭,雖然過程有點磕絆,但好歹認真了,最后也如某人所愿給多洗了幾遍。
到沖的時候,那些泡沫褪去,露出了傅朝云真正的發色,這會沾濕了顯得稍有些深,栗色偏褐。
“發根的顏色又長出來了”裴雪枝忽然說,“以后不要那么頻繁地染頭發了。”
傷發質的,對頭皮也不太好。
“不行。”一向好說話的傅朝云這時候卻表現得很叛逆。
“嗯”
“都是黑色的話,沒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