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生餃子,卻與李羨魚手里的不大一樣。
李羨魚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說過的,我包的餃子沒有月見她們好看。”
畢竟,她也不是總包餃子的。
一年到頭,也就在冬至與年節的時候包上幾個,權當是玩鬧了。
她這樣想著,便又問他“臨淵,要是餃子不好看,你還吃嗎”
臨淵應了聲。
也從碟中拿起一塊面皮來“若是公主嫌煩,交給臣便好。”
李羨魚訝然“臨淵,你還會包餃子嗎”
臨淵頓了頓。
他從未包過。
哪怕是冬至與年節的時候,也都是御膳房里做好了,送到母后宮中。
而這兩個年節的時候,各宮的妃嬪的皇子也總是過來拜會。
掛著半真半假的笑,說著半真半假的話。
母后與謝璟很擅長應付這些,而他只是覺得心煩。每次還未入夜,便索性遠遠避開去。
如今想來,時至今日,他還是第一次動手去包一碗餃子。
似乎,也并不令人覺得討厭。
于是他淡淡垂眼,低聲道“臣可以試試。”
李羨魚莞爾,招手讓他并肩坐下,大大方方地對他道“那我教你吧。”
她重新拿了個餃子皮,放慢了動作包給他看。
“便像是這樣,先將餃子皮攤開,再把餡料放進去,將餃皮對折一折,像是這樣捏出花褶來”
臨淵跟著她方才的動作重復了次。
但是兩人的力道不同,依著李羨魚的姿勢,餃子不是被包破,便是被捏扁。
“不是這樣。也不是這樣”
李羨魚看著他的動作,連連搖頭,又耐心地反復地給他演示了幾次。
見他始終包得不成模樣,便將身子傾過去些,學著當初母妃教自己的模樣,以自己的指尖覆上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攏著他的大手,教他如何將一個餃子包好。
臨淵動作微頓,抬眸看向她。
李羨魚今日并未上妝,未施脂粉的臉容瑩白,鴉青羽睫輕輕垂著,一雙瀲滟的杏花眸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手中包到一半的餃子。
而少年專注地看她。
李羨魚一如初見時的清澈美好,沾了面粉的指尖柔軟,像是蜻蜓般落在他的掌中。
臨淵放輕了指尖的力道。
餃皮終于沒有再破,第一只餃子在他們的掌心里徐徐成型。
白白嫩嫩,卻又格外的胖。
“你看,這不就包好了。”李羨魚彎眸,心情雀躍。又一連教他包了好幾個。
看見著像模像樣了,李羨魚這才松開他的手,自個也拿了餃子皮,與他做起同樣的事。
兩人包整整半日。
你一個,我一個地往白瓷碟里放各種模樣的餃子,可算是在日落之前,湊出整整兩盤。
而李羨魚包了這許久,也覺得肚里空空。
便吩咐月見端去小廚房里煮了,權當是晚膳前的小食。
餃子過水后,熟得很快。
前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煮好的餃子便從小廚房里端來。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壺桂花釀的陳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