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笑道:“元宵讀書好,下場就該考了吧,等考完也就該成親了,還愁抱不到孫子,這人啊可千萬不能盼,盼著盼著人就老了。”
薛彩櫻笑著稱是,“大兒子倒是早就定了親,可還有個小兒子,前幾天他爹還和我說,讓我留意著給孩子張羅著。”
薛彩櫻提起小兒子,鄭夫人心里倒有些活絡。
女兒和粽棕只差了四歲,兩個孩子年紀相仿,要是能成,可是一樁好親事。
最主要的是趙家男人都負責,不管侯爺還是大學士,人家都只娶了一個,對妻子的好,全京城的人都羨慕。
這樣的人家,孩子肯定差不了。
自己這半輩子不是跟這個斗,就是和那個斗,如今都有孫子的人了還要看著男人弄回個小妾,日子多糟心有口難說。
她希望女兒幸福。
可這事吧,女方不好開口。
她有這個想法也得壓下來。
趙家有意自然會提,如果沒看上女兒,她提了只會讓兩家的關系疏遠。
鄭夫人雖然想到這事了,可薛彩櫻還沒意識到。
畢竟鄭蘭筠才十歲,是年年的好朋友,在她眼里和女兒一樣大,哪是到了說親的年紀。
馬車只能趕到山腳下,不過薛彩櫻和鄭夫人都不常出門,靠自己爬上山肯定很難,薛大岳雇了兩頂轎子,請兩位夫人坐轎上山。
至于幾個孩子,那就得靠自己的雙腿了。
年年練過武,雖然嬌氣可這點路還不算什么。
鄭蘭筠可真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才走了一半就爬不動了。
年年一邊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喊粽棕:“二哥哥,你快幫幫蘭筠,她爬不動了。”
粽棕想也不想的說道:“你們兩個在里邊坐一會兒,我去雇兩頂轎子。”
年年都沒事,鄭蘭筠不好意思了,“不用,不用,我能行。”
粽棕記著剛才鄭蘭筠頂撞她的事,有意捉弄她道:“真能行別是說大話,一會爬不動還要我去山下雇轎子。”
鄭蘭筠急紅了臉:“誰要你雇轎子,我就是爬也能爬上去。”
年年讓他們兩個少說兩句,保存體力最重要。
鄭蘭筠確實在說大話,她說完就后悔了,干嘛嘴硬讓人雇頂轎子多好,她現在又渴又累,嗓子像油鍋冒煙一樣,兩腿又軟,一步都不想走了。
可她話已經說出去了,只求多休息一會兒。
可休息再久也有結束的時候,她只能拉著年年,希望借助年年的力氣順利爬到山頂。
只可惜山太高了,年年只能勉強顧著自己,帶不了她。
“二哥哥,”年年忍不住向粽棕求救,“你再不管我們,我們就不上去了,你總不能看著我們累死在這靜安寺里吧。”
年年還能說話,鄭蘭筠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粽棕好笑道:“沒事,有佛祖保佑,肯定累不死。”
年年開始威脅粽棕:“你再不幫我,我就告訴娘你欺負我們。”
粽棕無語道:“會告狀了不起啊,你看娘能怎么著我。”
年年威脅不了粽棕,只能商量鄭蘭筠:“好漢不吃眼前虧,人在屋檐下就得學會低頭,你喊他一聲好哥哥,又不會少一塊肉,輕輕松松的到山頂多好。”
鄭蘭筠開始不愿意,后來實在走不動了,覺得年年說的非常有道理,她看向粽棕,特別勉強的喊了一聲:“好哥哥。”
粽棕假裝沒聽見。
鄭蘭筠只能提高了聲音:“好哥哥,扶我一下。”
粽棕高興了,走到她面前道蹲下身體道:“扶著你得什么時候能到,爬上來。”
如果是平時,鄭蘭筠不知道有多嫌棄呢,可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了,反正她一步都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