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無語的捏了捏他的耳朵,“人家也是有未婚妻的。”
趙雪窩忽然就懂了,“說起來元宵都快17歲了,按理年紀是不大,可在鄉下很多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成親了,就算是城里,我聽人說那些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都是有通房丫頭的,早就經過人事了。”
薛彩櫻看趙雪窩說的平常,摟著他的脖子坐進了他懷里,眨了下眼睛道:“怎么,你也想給兒子放兩個”
趙雪窩可沒想過這個,“這種事放在大戶人家確實不算什么,可誰讓我是個鄉下小子,咱家也沒有多娶的習俗,以后的事我管不著,現在肯定是不允許的。”
薛彩櫻知道趙雪窩的心思,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我看元宵和水笙還是很般配的,等元宵參加完科舉就給他們兩個完婚。”
趙雪窩感嘆道:“一混我也到了抱孫子的年紀。”
薛彩櫻握住他的大手,他經常握兵器,手心一層堅硬的薄繭,薛彩櫻心疼的摩挲著,笑道:“孫子暫時可能沒有了,要不要再要個兒子”
趙雪窩擁著夫人,貼著耳唇道:“那怕是也不能如愿了。”
薛彩櫻納悶道:“為什么”
如果說這兩年她確實年紀大了,可剛生完年年后也沒再懷過。
趙雪窩本來沒想過告訴薛彩櫻,如今提到了這事就忍不住說了出來:“年年出生后,我找太醫開過藥,這輩子都不要孩子了。”
薛彩櫻被他這話驚到了,“你瞞著我吃過藥”
趙雪窩點了點頭:“我想著咱們有這三個孩子也夠了,兒女雙全多好的事,沒必要再要了。”
女人生一次孩子就猶如走了一遭鬼門關,薛彩櫻明白趙雪窩的意思,感動的眼角濕潤,心口脹呼呼的。
“謝謝你,雪窩大哥,能嫁給你,這輩子是我最幸福的事。”
“知道就好,”趙雪窩笑著親了一口,兩個人額頭相抵,他低聲道,“下輩子還要嫁給我才行。”
薛彩櫻按了按眼角的水珠子,應道:“生生世世都嫁給你,直到你嫌煩了為止。”
趙雪窩怎么可能嫌煩,他只覺得一輩子太短,怎么都看不夠。
趙雪窩第一次發現馬是國子監的時候沒想太多,好幾天后忽然意識到元宵竟然為了水笙趁著下學那么一點功夫趕回來了。
這有點不像元宵能做出來的事。
他沒忍住問薛彩櫻:“你說元宵真有那么沖動”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薛彩櫻沒明白,“你指什么”
趙雪窩納悶道:“平時可沒看出來元宵有多沖動,在同齡孩子中,他可是難得一見的穩重了,要說粽棕還有可能,元宵偷著回來,怎么想怎么覺得不正常。”
薛彩櫻好笑道:“要不把兒子叫過來,你親口問問”
趙雪窩擺手說算了,十七八歲的孩子誰還沒點秘密,只要不耽誤學業就行。
國子監每兩個月有三天假。
路遠的學子來不及趕那么遠的路,都會留在書院,家在京城的學子基本都會回家。
粽棕惦記家里好吃的,再者也想念爺爺奶奶,早早的準備好了隨身物品,就等先生發話。
元宵一向淡定,往常都要粽棕催著他走,可這次竟然出奇的早早準備好了,甚至比粽棕還快了一步。
粽棕奇怪道:“大哥,你沒事吧”
元宵繃著臉色瞥了他一眼:“不想回去”
“想回。”粽棕拎著包袱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侯府派的馬車就在山下,他們每次放假,田氏都會算著時間派車過來接人。
粽棕上車后先問了車夫家里的情況,聽說爺爺奶奶都很好后,讓車夫路過商業街的時候停一下。
家里的點心雖然多,可田氏偶爾還是想嘗嘗外邊的稀罕物。
粽棕打算尋摸點稀罕東西給爺爺奶奶帶回去。
這些事粽棕想得多,做的多,元宵就不費這個心思了,每次都讓他多帶一份。
楚遂沒和兩個人回去,他入學晚,底子又差,打算趁著這三天假好好學習。
接觸的越多,眼界越開,他就越發現自己和城里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