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又勸了兩句,看田氏逐漸想開了,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只是好奇“對了娘,只有平陽一個人回來,怎么沒見她養父母家的哥哥”
田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就得問雨生了,我沒聽說要一起接回來,也沒聽二妮說起。”
月牙皺了皺眉“這不合適吧,怎么說人家也救了平陽,又把平陽養這么大,如今養父母都沒了,就剩這一個兒子,怎么也得接回來,就算報答人家,也不能把他一個人扔下。”
田氏只顧著孫女,沒想那么多,被月牙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
“那等過后我問問雨生,咱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人。”
月牙又道“我還聽說兩個人訂婚了,只把平陽接回來,人家愿意嗎”
田氏還沒顧上問雨生,“這我哪知道,不過想也能猜到,人家肯定不愿意。”
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提醒道,“這事二妮不提,你可千萬別提,如今你大哥是平遠候,你二哥也是內閣大學士,這兩個孩子”
月牙明白了,如今兩個人身份懸殊,不合適了。
她一個做姑姑的不好多說什么,只道“二哥肯定會有安排的,咱們別想那么多了,先把晚宴準備好。”
薛彩櫻聽了個風,平陽到底是楊二妮的女兒。
如果是她的女兒被人撿走,定了親事,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愿意承認這門親事。
不過總歸不能對不起人家,要好好處理才行。
平陽回來,十五跟在身邊寸步不離。
年年想跟他說句話都沒找到機會。
前幾天她讓嬤嬤做的衣服,被嬤嬤放置了,說是先做平陽的,她的得等嬤嬤空下來才能做。
楊二妮把年年之前住過的房子整理出來,留給了平陽。
年年心里不舒服,但也能理解。
畢竟平陽是楊二妮的親生女兒,又丟失這么多年,楊二妮謝想彌補她太正常不過了。
可年年想拿走自己的東西時卻被楊二妮攔住了。
別的倒也罷了,竟然扣了她的小木驢。
說是沒準平陽喜歡,留給她看個新鮮。
那一瞬間,年年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仿佛吞了一大口黃連,又好像心口堵了一塊大石頭。
今天,平陽姐姐回來了,她想著跟過去好好打個招呼,她們都是女孩子,相處起來應該更容易。
只可惜年年想多了,楊二妮根本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只拉著平陽進屋,隨手就關好了門,將她徹底隔在了門外。
就連十五都沒多看她一眼。
往常她和十五兩個可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稱的,一起吃飯,一起玩,一起讀書。
十五今年11歲,兩年前過了童生試,按理也是可以進國子監的,不過他身體不好,楊二妮舍不得就沒讓他去,準備過個一兩年再去。
在年年心里,她和十五相處的多,甚至比元宵和粽棕兩個親哥哥都近。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十五都先緊著她,她也都記著十五。
倒是自己的兩個哥哥靠后一些。
可今天,十五竟然都不愿意理她了。
年年沒想過和平陽比什么,但這落差也太大了一些。
中午飯還沒吃,年年餓了,楊二妮沒讓她進門,她打算去主院找些吃的。
往常田氏房里的東西,她隨便動,如果她不吃,田氏還不高興,非要給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