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特意將鄭祭酒叫到了旁邊,給兩個孩子請假。
雨生捎信回來,后天到家,趙家所有人都要出席迎接平陽。
當然了,兩個孩子后天中午再回家就成。
鄭祭酒是趙雪窩的小迷弟,趙雪窩說什么就是什么,兩個孩子在家多待幾天也是可以的。
平陽回來,能彌補她的還是得是雨生夫妻,其余的人只能盡盡心意。
兩個孩子露個面就行了。
趙雪窩表示不需要,請一天假就行了,鄭祭酒讓他自己做主。
平陽是中午到的,趙老二和田氏帶著所有趙家人已經等候多時,除了元宵和粽棕還沒趕回來,就連趙雪窩今天都早早的回了府。
雨生先下的轎子,然后把平陽從轎子接了出來。
當年平陽丟失,整個趙家的天險些塌了,趙老二夫妻整日以淚洗面,直到年年出生,這片陰云才算過去。
時隔十多年,終于把平陽找了回來,趙家能不高興么。
薛彩櫻雖然沒舍得給自己戴了多年的鐲子,卻從庫房里挑了一件皇上賞賜的珠寶,普通人家留做傳家寶都可以了。
甚至比她自戴的值錢多了,她本來是想留給年年的,今天狠心拿了出來,準備送給平陽。
平陽穿了一條藕荷色的圓領短褂,搭配同色系的馬面裙,上邊繡著精致的百蝶牡丹,如今正是如花一樣的年紀,她人長得美,仿佛一朵漂亮美艷的牡丹忽然落到眾人面前。
當年孩子丟失的時候才一歲多,楊二妮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的女兒變成什么樣了。
此刻由雨生牽著的小姑娘猶如出水芙蓉一般,她先是怔了一會,然后才哭著走上去將人抱進了懷里,一口一個心肝肉的喊著。
田氏被她感染的也抹起了淚。
薛彩櫻倒是沒哭,不過眼底也紅了。
楊二妮一哭,平陽也哭了,薛彩櫻走上前勸道“平陽剛回來,還是先回屋吧,讓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對對對,”楊二妮松開了平陽,她把平陽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問了又問“累不累餓不餓走了那么遠的路有沒有不舒服”
平陽將眼淚擦干,輕聲回道“不累,也不餓。”
當年平陽王謀反,雨生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讓鈴鐺帶著平陽回京城,卻不想還沒出城就撞見了匆忙逃走的平陽王。
鈴鐺被殺,平陽被平陽王帶走。
當時平陽王沒想到自己那么快被抓,他是想拿這個孩子威脅雨生的,他被抓后,這孩子就被一位老婦人撿走了。
那婦人是平陽城附近的村民,家里有個小孫子,她看平陽是個女孩,想著以后給孫子當媳婦,就把平陽留下了。
再后來兵荒馬亂的,年景又不好,日子過得苦,那婦人沒活兩年就沒了,前兩年平陽的養父母也相繼過世了。
只剩下平陽和那婦人的小孫子,兩個人相依為命。
直到雨生派出去的人把平陽接回來,平陽都是和養父母家的哥哥生活在一起的。
如果平陽不回趙家,大概今年年底就會成親了。
平陽一直生活在鄉下,生活自然沒有城里人這么精致,不過養母家的哥哥對她好,平時也不用下地干活,就在家做做飯菜,所以她并不像大部分鄉下孩子那么糙,又加她底子好,長得漂亮,稍一打扮,美人坯子就露出來了。
如今雨生什么都給她最好的,所以出現在眾人面前才會這么驚艷。
楊二妮帶平陽見過眾人后便回西院了,中午不一起吃飯,迎接平陽的大宴在晚上。
薛彩櫻和月牙兩個扶著田氏回房,田氏還在難過,哭的眼睛都腫了“可苦了這孩子,聽說一直在鄉下生活,先前還有養父母照顧,后來養父母也去了,肯定沒少受苦。”
薛彩櫻勸道“好在接回來了,以后就好了。”
田氏還是覺得愧對平陽“只能以后多彌補了,也是這孩子命不好,出生沒多久平陽王就造反了,要是出生在京城”
月牙倒不覺得有田氏說的那么苦,“娘,您也別內疚了,以前咱們不都在鄉下嘛,肯定和京城沒法比,可也活的好好的,而且我聽說她養父母對她都不錯,她那小哥哥對她也挺好,連地都不讓下,如果大哥二哥沒當官,那我能過這樣的日子也算是找到好男人了吧。”
田氏不喜歡聽這話“可她要是不丟,在咱們家就是千金小姐,在鄉下再好能有咱家好”
田氏雖然說的有理,可關鍵的問題是平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