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沒說話。
薛彩櫻轉身問薛大岳“薛大哥,我秀英嫂子呢”
薛大岳繃著臉色,神情間充滿了痛苦,他捂了下臉,好半天才說出口“走了。”
薛彩櫻心口一酸,呢喃道“走了”
田氏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想那王秀英才多大年紀,怎么就走了呢
“什么時候的事”
薛大岳就把王秀英的事說了。
當年他和王秀英帶著水笙離開趙家鎮,一開始也沒什么目的,后來想著城里繁華,他們就去城里開了一家點心鋪子。
兩個人都不是做生意的好手,好在王秀英手藝好,那點心賣的很快,沒多久就在城里買了房子,安頓了下來。
可王秀英身體不好,尤其被趙金寶虐待了將近一年,身心都受到了很嚴重的創傷,雖然和薛大岳重歸于好,可心里終究是存了芥蒂。
沒幾年就病倒了。
剛開始還勉強能做點點心,維持生活,不到一年連床都下不了。
薛大岳不會做點心,在她的指導下勉強做出一些,可味道不好,根本沒人買。
沒辦法這點心鋪子只能撤了。
可一家人要生活,王秀英的病也得用銀子養著。
薛大岳只能去大戶人家打短工,實在沒辦法,連房子也賣了。
王秀英還是在兩年前走了。
之后薛大岳就帶著水笙住到大戶人家給人家看家護院,倒也能維持生活。
可誰知道半個月前,有人家看上了水笙,非要拉去做小妾。
水笙才十歲,薛大岳哪舍得去人家受苦,父女兩個東躲西藏了十多天,實在沒辦法,只能回了趙家鎮。
想著打聽趙家在京城的具體地址,然后去京城,沒想到如今趙雪窩都封了侯爺,趙家人就住在鎮上。
他順著大家的指引,很容易找到了侯府。
薛彩櫻和田氏都沒想到王秀英過世了,故人辭世,難免傷感,薛彩櫻沒忍住落了淚,“薛大哥你也真是,怎么沒早點回來,哪怕捎個信也行啊。”
薛大岳如今也后悔了,早點找到趙家,借點銀子,沒準王秀英還能撐過來。
現在說什么也晚了,“當初我也想這事了,可秀英她不愿意,唉,都是我的錯,否則”
薛大岳過來投奔,念著以前的情誼,薛彩櫻自然不會把人趕出去。
更何況水笙還是她的義女。
她把人留下來,先住在府上,至于以后的事情,等她和家人商議過了再說。
他們馬上搬去京城,別的不說,這家里的事情越來越多,趙雪窩又忙的不見人影,家里還有他們婆媳照應著,對外的事情就沒那么方便了。
畢竟她現在是侯夫人,有些事情再親力親為也惹人笑話。
就這樣,人家還嫌棄他們土呢,進城這么多年都沒脫離鄉下人的土氣。
薛彩櫻自己不在意,可趙雪窩管著禁軍,總被人說三道四,總會影響他的工作。
再者孩子也大了,一轉眼就到了議親的年紀。
當年月牙被嫌棄的事還歷歷在目,幸好小王爺不是那些俗人。
可萬一哪天兒子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因為他們不夠底蘊被人嫌棄,她可就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