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這邊請人算好了日子,定在五月初一搬進京城。
薛彩櫻在趙家鎮住了三年,心里充滿了不舍。
她一邊整理包袱,一邊跟田氏念叨“沒想到雪窩大哥又回去當官了,本來想著明年再搬過去,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就得過去了。”
田氏心里也有不舍,“我和你爹年紀大了,說是離著不遠,再想回來也不那么容易了。”
薛彩櫻笑道“好在只有幾十里,實在想這了,夏天還能回來避避暑。”
田氏想想也是“別的都罷了,那幾棵果樹可得好好的經營著,孩子們都愛吃,等秋天果子熟了,摘下來送到京城。”
薛彩櫻回道“我都交代好了,放心吧。”
婆媳兩個正收拾東西,有丫鬟過來報,說是有故人上門。
薛彩櫻還以為是鄉親們,聽說他們要走了,過來送送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有些納悶,怎么沒說是誰,卻只說了故人。
“誰啊”
丫鬟如實回道“奴婢不認識,一個差不多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帶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小姑娘,看著和元宵少爺差不多大。”
薛彩櫻和田氏都是一頭霧水。
想不到這個四十歲的漢子和特別漂亮的小姑娘是誰。
田氏放下手里的活計道“我出去看看。”
薛彩櫻沒多想,繼續收拾東西,卻不想很快又有丫鬟過來了,說是田氏讓她過去。
薛彩櫻心里充滿了疑慮,看來這人她肯定認識了。
不過人家都說了是故人,自然是認識的。
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到來人是誰。
直到她看見薛大岳帶著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站在堂屋,心里一喜,“薛大哥”
薛大岳沒有太多變化,不過比以前老了許多。
穿著很普通的長衫,拎著一個花樣很舊的包裹,神情間充滿了拘謹。
一見到他就跪了下去“侯夫人”
他自己跪不算,還拉著身邊的小姑娘一起跪,“水笙,給侯夫人磕頭。”
一晃十年不見,水笙都長成了大姑娘。
她穿著很普通的圓領長裙,很明顯小了,露出一節白皙細潤的手腕來。
長得水靈靈的,一雙眼睛猶如清晨池塘里的荷花瓣上落下的水珠子,清清亮亮的。
她隨著薛大岳跪下,老老實實的磕了個頭,聲音溫溫柔柔的“水笙給侯夫人請安。”
薛彩櫻怔了一下,先將薛大岳扶了起來“薛大哥,你這是干什么,咱們可是一家人。”
說著話又把水笙拉了起來“這就是水笙都長這么大了,真俊。”
田氏適時說道“說的是呢,怎么這么客氣,剛就給我磕了頭,這不是折煞我么。”
薛大岳畏畏縮縮的往后退了兩步,舔了下干巴巴的嘴唇不知道說什么好,只重復了兩遍“應該的,應該的。”
薛彩櫻請人坐下,又命人上茶,給水笙端了點心和水果,“說起來,水笙還得喊我一聲義母,可不能這么外道。”
水笙虛虛的坐在椅子邊,看了眼點心,沒敢動。
薛彩櫻注意到她的神色,把點心放到她面前,笑道“說起來這點心我還是和你娘學的,對了,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