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動手,她還是不敢對喬正動手的,畢竟被這個丈夫壓制了這么多年,那種對其刻入骨子里的忌諱不是短時間可以克服的。
喬正的眼中閃過一點心虛,但見周圍這么多雙眼睛都調笑的盯著他,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他那點心虛就馬上被怒火給取代了“臭娘們兒你懂什么,別在我這里搗亂”
春紅一聽更生氣了“你,喬正,你知不知道,你這”
你知不知道您今早拿走的是家里最后一塊金子
春紅幾乎要咆哮出聲了,但是這里人太多,她不敢說,說出來,別人就又要以為他們是窮人了。
春紅只能急得跺腳“你跟我回家去”
回家再算賬
喬正怎么可能聽不出春紅的未盡之言,他有點心虛,但又不想這么妥協。
他自然知道那是家中最后一塊金子,他今早偷走那塊金子,是想拿去還債的,結果他揣著那塊金子路過這里,忽然又止不住的開始幻想。
這塊金子根本抵不住他在外面欠下的那些錢,那些債主背后有大靠山,那些大靠山,他這種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那些人追債的時候說了,如果他再拿不出錢來,就要拿他的房子去抵押了。
所以路過賭坊的時候,喬正就想,反正這塊金子抵不了債,不如他就再去試一把,萬一就發達了呢。
于是他就鬼迷心竅一般的進去了,一進去,那唯一的一塊金子也輸沒了。
輸沒了,他就知道,春紅肯定又要跟他鬧,所以他才不肯回去。
夫妻倆人在賭坊大吵大鬧,最后被怕耽擱生意的賭坊老板一起給趕了出去。
“喬正,錢呢”春紅緊緊的抓著丈夫的袖子,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喬正的眼神躲躲閃閃,不太敢看春紅。
錢自然是輸了。
喬正不張嘴,可是見他這副模樣,春紅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快氣瘋了,她說“喬正,家里就那一點錢了,你當初把錢交給我的時候,你跟我保證過什么”
喬正梗著脖子不肯承認“那錢不是我拿的,你去問問蘭蘭,說不定那錢是她拿走的呢”
確實,喬蘭蘭最近也拿了家里不少錢,因為突然變成了有錢人,所以喬家三個人花錢全都開始大手大腳了起來,尤其喬蘭蘭,整日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出門見什么人,花了不少錢穿衣打扮。
后來,春紅意識到他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早晚會把這筆錢花光,不能這樣坐吃山空下去,他們才有所節制。
即便這樣,由奢入儉難,喬蘭蘭還是忍不住大把的花錢,甚至還摸清了春紅藏錢的位置,從家里偷錢出去過。
所以喬正這個鍋,甩的可是相當有道理的。
不過這話可騙不了春紅,可他們就這樣站在大街上,路過的人已經頻頻將目光投降他們了,這里并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春紅終是將口中的話給咽了下去,只等回家再說。
因為出來的匆忙,所以沒帶錢包,所以春紅沒有做黃包車的錢了,而喬正喬正他剛剛把那塊金子給輸了,剛才下注的時候正上頭,現在出來照了太陽,那昏沉的腦子也清明了幾許,開始心疼被他輸掉的錢了。
他眼巴巴看著春紅,想等她叫車,他自己身上是一個大子兒都沒有了。
春紅往前走了好幾步,也沒有叫車的意思,夫妻倆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
此時正是午后,熱鬧繁華的街道兩邊有不少買吃的的小攤位和店鋪,從中散發的香氣拼命的勾引著兩個人,又走了好幾步,春紅聽到了喬正的肚子傳出一聲咕嚕嚕的叫聲。
可是她也沒笑話喬正,因為她自己也餓了。
春紅不由得看向最前面位于街頭最好地段的那家大酒店,那家是目前雨城最豪華的大飯店,他們一家人出來雨城的時候敞開肚皮吃了一次。
而后,因為嘴饞,他們又去了好幾次,里面的菜肴有中式的炒菜,也有西式的牛排,廚子都是出了名的大廚,食材也都是最上等的食材。
后來,為了打入雨城上層這些貴婦人的社交圈,春紅還曾咬牙掏錢請那些貴小姐貴太太們在這里喝下午茶,那也是一番很美妙的滋味。
她恍恍惚惚的看著那金色雕花的大門和那門口停著的锃光瓦亮的小汽車,臉上有些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