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往常一樣,起了個早,打算出去遛鳥。
這樣的雨澆在身上,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透衣服,反倒有一種別樣的情志。
于是宋平康踱步到自己的廊下,還未走近,就聽見了籠子的撞擊聲。
那被關在籠子中的鳥兒一副非常煩躁的模樣,不管不顧的沖撞著籠子,撞得那籠子在廊下嘩啦啦作響。
宋平康覺得不對勁兒,以為這鳥兒是生病了,就想打開籠子細看。
結果剛打開籠子,那鳥兒就像是受驚了一樣,撒了瘋的沖出了鐵籠,直直朝天空飛去。
宋平康被嚇了一大跳,手指甚至被尖尖的鳥喙啄出了血。
他轉頭,朝天空望去,那鳥兒一聲嘶鳴,似乎在天空中撞到了什么東西,翅膀失去了作用,極速墜落。
宋平康趕緊朝它墜落的方向追去,一頭扎進了前面的小樹林。
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只鳥兒的尸體。
此時,這只小鳥已經口吐白沫,身體僵硬,似是死去多時了。
若不是宋平康養的鳥兒品種過于特別,他險些就以為自己認錯了。
這次他真的被嚇住了,他又倉皇看向天空,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那灰蒙蒙的陰云下面籠罩著一點血色,看著極為壓抑不祥。
宋平康下意識就想到了劉鳳仙。
身為枕邊人,他怎可能不知道劉鳳仙會些奇詭的東西。
可是他向來不信神鬼,一開始就以為劉鳳仙與那些沒見識的婆子一樣,只平時念念叨叨也就算了。
后來,對方的某些行徑讓他覺得不安,這也是他與這位妻子漸行漸遠的原因之一。
現在,這種不安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宋平康朝著妻子的院子里面奔去,甚至不顧外面丫鬟的阻攔,直接沖了進去。
宋平康一把推開房門,正好撞見那一直跟隨著劉鳳仙的管事劉山一副極度虛弱的模樣倒在地上,他的手腕被割出了一個口子,下面有一個凹槽,凹槽是奇怪的紋路,他的血正源源不斷的流向那凹槽里面,已經快把那凹槽給注滿了。
劉山就被一副吸干了的模樣,只剩下那薄薄的一層人皮了,臉色灰白得嚇人。
宋平康怒氣沖沖的來,又被這極度恐怖的場面嚇走了怒火,他看著宛若死去的劉山,顫抖的問“你你們在做什么”
二夫人見他發現,也是懶得再隱瞞,反正他現在已經豁出去了。
她狠狠瞪了宋平康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干什么你說我干什么,我只是在救我的孩子罷了。”
宋平康大聲反駁“不對你們對我的房子做了什么我的鳥兒今早死了,一定是被你們害的”
宋平康可以不在乎二夫人,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這棟宋家祖輩傳下來的宅邸,卻是他內心最深處那不可動搖的榮耀,像是宋家給他遺留下來最后的的一點榮光,不管是動了誰,都不可以動他這座宅子
二夫人覺得很可笑,她說“我的孩子就快死了,而你只在乎你那些破鳥。”
今天的劉鳳仙依然打扮得非常美艷,以往這個時候,宋平康或許只覺得賞心悅目。
可是今天,在這灰暗的房間里,對方那一張紅唇大大的咧開,露出里面慘白的牙齒,,宋平康竟覺得面前站的是一只惡鬼,他一下子就怯懦了起來,剛才鼓足勇氣的質問也全都被堵回到了心里。
可他還是說“我不在乎你們要做什么,可你們不許動這座宅子”
劉鳳仙懶得與他爭辯,她這樣的態度,卻愈發讓宋平康覺得劉鳳仙這次是要動真格的,與以往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