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站在她的面前,兩個人仿佛自成一個小世界,將外面的喧囂完全隔開。
但外面這要命的事情,卻不是可以完全隔開的,現場亂作一團,人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松良,松良那張人皮被暴漲的氣撐得腫脹不堪,此時哪還有個仙風道骨的門主的模樣
他的身上亮起一個符咒,那咒紋正好與倒下那些人身上的咒紋一模一樣,就算有人想說這是宋淮青的故意栽贓都不行。
但是怎么會呢
那可是松良門主啊,不止極天門的人,就算是別宗的弟子,對這個有威嚴的尊者,也是極其崇敬的
可是,想到這,又有人忽然打了個冷戰,重新看向看臺上倒成一片的人,然后他們就會震驚的發現,那些中了招的,大多都是有機會與松良密切接觸的人。
“砰”的一聲巨響,看臺旁邊的腫脹人皮終于被沖天如濃霧一般的氣運給撐爆了,那些承接功德的祥瑞氣運,直接令一個只差一階就可以飛升的強者,爆體而亡了。
但此時,在自己的生死面前,松良的死又變得那樣渺小。
就算幕后黑手爆體而亡,那些小團小團、如云朵般飄灑的氣運也并沒有回到原本的主人的身體內,它們聚在一起,迷失了方向。
從剛才的事情發生之后,就處于呆滯中的陸恒此時終于忍不住了。
他是少數沒受影響的,但是他看向自己的落羽宗,他那些同宗的師弟師妹,有幾個倒地不起,這些人都是獲得大會準入資格之后被松良親自鼓勵過的人。
這些年輕又充滿朝氣的面孔那時還得意洋洋又驕傲的對他說,他們以后一定會成為像師兄一樣厲害的人,甚至是像松良門主一樣強大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們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像是馬上就要凋零的花朵。
陸恒咬牙,朝高臺下沖去,這一次,高臺上的禁錮消失了,他成功的來到了角落宋淮青的面前。
彼時,宋淮青伸手,想要把喬薇薇拉起來,然后他們一起離開。
“宋淮青”
陸恒氣喘吁吁的叫住了他。
男人轉頭,容色很淡,他的存在感很強,站在那里的時候,仿佛身邊的慘烈全都變成模糊的背影。
這一刻,陸恒無比清晰的認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不在意的,他真的與以前不一樣了,蒙受過此等冤屈,幾乎成為修界過街老鼠一般的存在,有這樣經歷的玄翎仙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冷面但心善的玄翎仙尊了。
而且,他那詭邪的招數,也是他從前沒有見過的。
那些傳言沒錯,他沒死,但他的仙骨被廢了,那死氣沉沉的東西,不是修者該有的。
剛才,高臺外面,那么多仙盟的高手想要闖入他們兩個的大比高臺,卻無一例外的,全都沒有成功,連松良都是,松良那樣的高手都奈何不了他了。
陸恒知道,這樣短的時間,這筋骨斷裂修為全廢的人想要變得這樣強大,一定是用了奇邪的歪門邪道。
他不再是修界的人了,也不需要同情這些人。
陸恒全都明白。
但是
陸恒還是忍不住,強行壓抑著心中的恐懼與不確定,咬牙請求道“你有沒有辦法,救這些人”
這樣下去,他們就算不會死,也會瘋的。
他們全都是修界的希望,全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修者,他們的未來不該葬送在那樣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