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越瀟氣得想當場找嚼舌根的人理論,又想立刻跑出去追梔梨,氣來氣去,直接一個夢中驚坐起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沁出冷汗,床頭柜上的鬧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床頭的變形金剛模型在昏暗夜色下流淌著金屬的光澤。
蔣越瀟的視線漸漸聚焦,腦子里思緒一團亂。
他怎么會做這么離譜的夢
他們家怎么可能把小屁孩趕走他們家也不可能趕走徐輕盈啊
夢里的沖擊太大,蔣越瀟一時間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大力掀開被子就跳下了床,正要跑出臥室看看小屁孩在不在家里時,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睡覺前看見的那幅畫。
視線再往下,還有白色的小石頭,帽子和今天剛收到的小木雕。
蔣越瀟胸腔里被嚇得砰砰直跳的心臟,莫名地落回了原位。
夢里的那個他沒有這幅畫,沒有小石頭,帽子也沒有小木雕,但這些他都有。
是了,小屁孩還住在他們家,今天回來在車上靠著他的肩睡著了,回臥室前,還和他說了晚安。
蔣越瀟猛松一口氣,人也重重地躺回床上,兩眼失神地再次看起了天花板。
這次,蔣越瀟沒心思再苦惱禮物了,而是苦惱那個夢,雖然都說夢和現實相反,但那個夢怎么回想都不對勁。
他總不會被花生油嚇到了吧所以才做了個徐輕盈害他休克的夢
那這個夢真夠胡說八道,徐輕盈分明救了他才對,小屁孩也間接救了他一命。
再說了,哪怕沒有花生油這件事,他們家也不可能趕走小屁孩和徐輕盈,他奶奶不會,他爸不會,他也不會,他們蔣家人都不
等下。
蔣越瀟小臉冷起來。
他們蔣家人不會,不代表其他蔣家人不會,他大爺爺這次回來一看就想找茬,說不準他做的那個夢就是預知夢
蔣越瀟緊緊握拳。
從明早開始,他必須時時刻刻地待在小屁孩周圍嚴防死守,堅決不能讓他大爺爺有可趁之機
翌日,天色將亮。
這時候,老小區街道上的早餐鋪子卻已經開張了,晨起的老人和趕地鐵的上班族腳步匆匆,有的甚至沒時間在店里坐下吃早飯,拎起打包的包子和稀粥就奔向了地鐵站。
在這忙碌的街道上,只有一個人例外。
長頭發,鴨舌帽,黑口罩。
有些路人經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人,在大夏天的早上還捂這么嚴實,該不會是什么偽裝成素人的大明星吧
徐夏察覺到四周投來的視線,越發用手壓低帽檐,不敢和他們對上視線,生怕被周圍人認出來。
同時,徐夏心里恨徐輕盈和梔梨恨得要命,特別恨梔梨。
怪就怪梔梨在節目組什么話都往外說,說什么她和同學說過不喜歡梔梨,嫌梔梨表妹,直接讓她這個表姐成了網上人人指責的過街老鼠連出個門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門
徐夏混在人流里,找人的視線時不時瞟向兩側,不放過任何一個坐在地上的人,伸進衣服口袋里手,握緊里面剛買的一包果糖。
上輩子,那位大佬就是在今天由于低血糖坐在路邊時撞見的梔梨,他吃了梔梨一顆糖緩過來便將梔梨的這份小小的恩情記在心里,讓留在國內的家人盡可能地幫梔梨。
徐夏想到這,冷笑起來。
上輩子的梔梨也是假清高,除了學費和必要的生活費外什么都不接受,寒暑假還打工賺錢,不過是想在大佬和大佬家人面前留個堅韌不屈的好形象日后好獲得更大的利益罷了。
怎么找不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