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不需要等袁紹勢力出招,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一口氣吞掉兗州。兗州士族已經送了她兩個郡,她會先把兩個郡好好消化,再圖謀更多的東西。
搖頭則是給沮授善意的提醒,提醒他不要繼續爭辯了,再辯下去,把袁紹惹急了,不好收場。
雖然不是郭圖的本意,但他話說的沒錯,沮授與他的爭論確實沒意義。
冀州安穩太久了,這里的安穩并非指環境的安穩,而是利益分配的“安穩”。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得到夠所有人瓜分后心滿意足的大蛋糕了,與公孫瓚的戰事過于拖延,產出抵消投入后得到的盈余少得可憐,大家都感覺十分疲憊,迫切需要一場全新的勝利來激勵人心。
如果不能對外擴展,尋找新資源的同時消耗掉多余精力,內部的派系們就會不可避免地陷入斗爭中,逐漸打破原本穩定的局勢。
這就是郭圖的目的,袁紹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心中的天平已經隱隱傾斜了。
公孫瓚一直打不死怎么辦先換個目標唄,只要能創造收益,打誰不是打啊。
至于沮授提出的公孫瓚可能會趁機偷襲的問題
在場這么多謀士,難道還商量不出一個解決辦法嗎
沮授有滿腦子的奇謀妙計,有滿腔沸騰的熱血,他想把它們一股腦兒地獻給明公,協助明公實現他們的理想。
可是從什么時候起,明公變成了現在這副不接受忠誠的勸諫、不接受直白的提議、只喜歡聽好聽的哄人話的模樣
那位征辟我為從事,大聲對我訴說理想,誠懇地向我問策的明公去哪兒了呢
沮授眨了眨眼睛,視線瞬間恍惚。
袁紹沒有注意到沮授片刻的異常,他只是悄悄松了口氣,慶幸沮授及時閉嘴了。
要不然我又得費勁兒端水。袁紹以手撐住額頭,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無奈的目光。
大監軍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犟了,不懂變通,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能氣死人。
不過比起剛而犯上的別駕田豐,大監軍的脾氣又顯得沒那么爛了
袁紹的思維稍稍有些發散,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專注地與謀士們討論該如何支援曹操。
討論的結果是取郭圖和沮授兩種方案的平均值,既不立即支援兗州,也不故意拖延時間,而是把兵馬和物資都給曹操派過去,或集中力量對抗孫堅,或帶著人馬回兗州解圍,都由曹操自己選擇。
袁紹最終還是端了水,看來端水這個行為已經成了深深刻入他血脈中的本能了。
毛玠能不能撐到曹操回援,曹操能不能順利歸家,都是他們的事,袁紹只需要確保呂昭得不到河南尹和東郡就行了。
到頭來,還是得我去扶阿瞞一把,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袁紹在心里對自己碎碎念。唉,沒了阿瞞,誰來幫我守住兗州呢我可舍不得把顯甫派出去,他歲數還小呢,得在我身邊再多留幾年,多學點東西。
至于支援曹操的主將,經過深思熟慮后,袁紹選擇了淳于瓊。
淳于瓊曾與袁紹和曹操共為西園八校尉,袁紹相信派淳于瓊前去,曹操定能明白他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