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明恩唯周大人馬首是瞻。”
后來,周二郎臨走前和他閑聊了一件“小事”,原來浩哥兒在幾年前被周家小少爺救過一命,而自己的夫人竟要對方的兒子給浩哥兒當伴讀。
至此,他終于明白了,周二郎從一開始就同自己不對付的真正原因。
對方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只是想起來了就那么隨口一說,早已經不介意了,叫他不要放在心上。
在官場里摸爬滾打多年,他要是連這點兒人話都聽不懂,他也不要做什么禮部尚書了。
對方說隨便,那就是不隨便;他越說不介意,那就是非常介意;他說不要你放在心上,實際上就是讓你必須放在心上,給他一個交代。
如此短視的女人,也不配做浩哥兒的嫡母,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差點害死他,更害了浩哥兒,若非對方提醒,以后還不知闖出什么禍事來,他不光是要給對方一個交代,也是清理自己的后宅。
收回思緒,馮明恩看向徐庚的大公子,這位也是蘭嫣的入幕之賓呢。
一介風塵女子,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誰會把她太放在眼里,可這樣的小人物偏偏起了關鍵的作用,周大人當真是發揮了每一個人應當該發揮的作用,皇帝,端王,徐庚,包括自己,皆被他利用于股掌之間。
走出徐庚府邸,馮明恩抬頭望天大乾朝的天要變了。
一時間他竟然有一種難言的興奮,他好奇如果天下落入到雄才偉略的周二郎的手中,那將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天下
呵呵,在周二郎面前下跪,讓他見識了自己最難堪丑陋的一面,或許也不是完全的壞事,周二郎會把他當成可信任之人的。
這日下了衙門,周二郎正在書房逗弄劉三兒弄回來的小奶貓,他不喜歡這破玩意兒,但鈺哥兒喜歡,他總不能表現出特別討厭的樣子,想著提前適應適應。
他嫌棄它,完全不想挨它,更不要說像小魚那樣又摟又抱,就差親它兩口了,想想他都渾身惡寒。
唯恐那貓挨到他,因此,他拿起手邊一根最長的軟毫毛筆在小貓背上來回輕劃。
春日里傍晚的陽光溫柔得剛剛好,那貓正慵懶地蜷在書桌一角曬太陽,感覺到身上輕柔的觸感,伸了伸兩只前爪,攤開毛茸茸的身體,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它竟還享受起來了。
誰要伺候你周二郎撇撇嘴。
他轉而壞心眼地拿毛筆轉而去戳小貓的嘴巴,那小貓卻是以為主人在同它玩耍,兩只圓溜溜的黑眼睛緊盯住那毛筆,猛得出爪快如閃電,兩只小爪子抓住那毛筆的軟毫,好奇地擺弄兩下,又松開,眼巴巴地瞅著周二郎,那意思是“再來”。
周二郎“撲哧”樂了。得,這還是自己伺候這小畜生。
“喵。”那小奶貓見周二郎不動彈,竟還出聲催促起來。
周二郎對它沒那個耐心,隨手揉了個紙團兒,往遠處輕輕一拋,那貓便隨著他的動作撲出去了。
正這會兒,蘭姐兒興沖沖地闖進來,“二舅,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