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鈺難受得小臉兒皺成一團兒,就是不肯在街上小解。
氣得周二郎想揍他
不得已,干脆把孩子背在身上,往太白樓跑,叫云娘一會兒去太白樓找。
在外面一向講究儀態風度的周二郎不顧形象地抱著孩子往太白樓闖,看得太白樓的伙計們一愣一愣地,以為自己眼花了,這位是周大人嗎
是吧
是吧
是吧
“爹,你在外面等。”周錦鈺不叫周二郎跟進去。
“臭小子,你怎么這么多事兒,在爹面前你害什么臊。”
周錦鈺“砰”得一聲把周二郎關在門外。
周二郎“”
過了會兒,周錦鈺從里面出來,周二郎帶他去凈手,太白樓的修建者相當有巧思,在樓處修建了一處小水池,然后用一根細細的空竹管兒引到一樓,只需拔掉竹管兒的上的木塞子就有清水流出來,方便客人凈手,干凈又衛生。
洗完手,父子倆正要往外走,忽地被人叫住。
周二郎回頭一瞅,就見端王從酒樓層款款步下樓梯。
端王今日穿了件月翡纏枝暗紋灰鼠毛領鶴氅,與他平日里的著裝很是不同,少了威嚴,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周二郎帶著兒子上前見禮。
端王從臺階上垂眸看著爺兒倆,心里輕嘆一聲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周錦鈺竟然是他的親外甥,而周二郎則是他的表姐夫,早知如此,他前面又何須費盡心機多此一舉,造成今日之難堪局面。
端王以前對周錦鈺有幾分喜愛,幾分虧欠,大概類似于大街上看見個流浪貓,合了眼緣,于是施舍幾分同情和憐憫那種。
如今知道了周錦鈺身上竟然跟他流著相同的血脈,他自己又無后,再次見到周錦鈺,心態就有些微妙的變化。
“鈺哥兒,來,到本王跟前來。”他溫聲招呼周錦鈺上前。
周錦鈺抬頭看了他爹一眼,不情不愿地挪過去,作了個揖,“錦鈺見過王爺,王爺過年好。”
端王一笑,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來,“既是接受了你的拜年,本王理應回禮,身上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便將這枚玉佩送予你了。”
說著話,他拽過周錦鈺的手,將玉佩扣在孩子的掌心。
周錦鈺忙推辭,“這玉是王爺隨身佩帶之物,想必王爺定是王爺喜愛之物,錦鈺惶恐,還請王爺收回。
端王見他竟是如此聰慧,心里不由更加喜愛幾分,他那位舅舅找了這么多年都不找不到,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眼前這個不就是現成的繼承人么
只要能解掉孩子身上的毒,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周錦鈺不收,端王干脆直接把手里的玉佩給周錦鈺系在了腰上。
周錦鈺還想推辭,這時周二郎突然跨步過來,沖兒子笑道“王爺如此厚禮,鈺哥兒還不快快謝謝王爺好意。”
周二郎發話,周錦鈺只得向端王表示感謝。
周二郎亦朝端王拱手一笑,“王爺如此厚愛,下官替鈺哥兒謝過王爺。”
語畢,他眼角微彎,帶著感激的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世界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周二郎是識貨的,端王腰間的這枚玉佩價值絕對不菲,周二郎可以肯定端王八成知道了鈺哥兒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