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樂了,還挺機靈,知道避重就輕,只說他背后議論人有錯,卻不提議論的內容。
地上冰涼冰涼的,賀景勝要上前求情,被端王一個眼神釘住。
端王道“不著急罰你,你倒說說本王是哪樣的人了”
你是哪樣的人,難道自己心里沒點兒數么
心里這樣想著,周錦鈺萬萬不敢這樣說,
他小聲道“王爺是什么樣的人,豈是錦鈺可以議論的,錦鈺知道錯了,給王爺賠罪。”
周錦鈺車轱轆話來回說,就是不正面回答端王的問題,得罪端王的話他不敢說,恭維端王的話他說不出口。
好一會兒,端王輕笑了一聲,道“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怪涼的。”說完,一甩袖子人走了。
賀景勝忙上前扶著周錦鈺起來,小聲道“快起來吧,他都走遠了,其實端王爺很好說話的,你別怕。”
好說話么
周錦鈺可不這么認為,明知道地上涼,還不是跪夠了才讓起來,面兒上不計較,其實是已經計較過了,他一個堂堂王爺總不好過分為難一個幾歲孩子,況且還有爹那層合作關系在呢。
周錦鈺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兩個小膝蓋,自認倒霉,誰讓自己話多來著。
走遠了的端王玩味著周錦鈺剛才的反應,心想這個小孩兒當真很聰明,上次見到自己的時候還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這會兒倒是醒悟了,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那丹藥不是白給他的。
若是自己有兒子,也當這般可愛漂亮又聰慧吧可惜,大概永遠都不會有了。
端王狹長的眸子里升騰起蝕骨的恨意來。
說起來怪得很,每次看見周錦鈺這小孩兒,他都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不但熟悉,還有那么點子說不出來的親近。
大概是這小孩生得招人喜歡又和自己同病相憐吧,端王如是想。
到了午宴時間門,周錦鈺同賀景勝一同回了宴席,王府的廚子果真如賀景勝所說,手藝十分不凡,那怕是隨便一道餐前小點心都異常的精致美味。
周錦鈺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梅花餅,真想把端王府的廚子占為己有啊,好吃到讓人想流淚,嗚嗚嗚,太沒出息了。
算了,美食無罪,不能浪費糧食,再來一個。
旁邊的孩子看著周錦鈺一連吃了兩個小點心,臉上饜足的小表情不要太享受,心說有這么好吃么
他也拿了塊兒梅花餅咬了一口,好吃是好吃,可也沒有好吃到那般夸張吧。
他哪里知道,周錦鈺同賀景勝吃的點心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是端王把自己吃的點心命人悄悄給端過來了。
外形看著是差不多,可這內里的乾坤卻是差遠了,給王爺吃的跟招待普通賓客的能一樣嗎
正月十六這日,大郎從軍營回來了,云娘千挑萬選的身世清白,長相好,性子好,女紅亦好的小姑娘滿臉羞澀地被帶到了大郎跟前。
周大郎一身戎裝,陽剛的面容俊美又正氣,與小姑娘想象中的呆頭呆腦的啞巴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