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況手術是局部麻醉,被推進病房的時候,人是清醒著的。
這就是個小手術,傷的不是太重,進手術室前裴況都是有意識的。
“呦,醒著的呢,命挺大的啊。”羅奕進來后,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況看了羅奕一眼,生氣有些虛弱道“別陰陽怪氣,和你說了,我有分寸。”
羅奕切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真有本事啊,有分寸還能躺在醫院里。”
裴況不想和他多爭執,索性閉嘴什么也不再說了。
羅奕看他這德行氣不打一處來,但突然想到什么,眼底不禁劃過一絲幸災樂禍“行,我也懶得說你了,反正有人有人能說的了你。”
裴況看他故弄玄虛,也沒太放在心上,只以為他說的那個人是李成。
行動前,李成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注意安全,但最后環節他卻自作主張,他肯定是氣到了,這會估計是還騰出手過來。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羅奕站的位置正好擋在了門口的方向上,他側了側身,把身后的視線空了出來。
“裴哥醒了嗎”劉浩問。
裴況笑著回道“放心吧,一直是醒著的,沒”
話說到一半,他目光正好和劉浩身后的人對上,臉上的笑直接僵在了臉上。
宋安安沒說話,徑直走到病床前,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裴況。
他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剛剛在從機場過來的路上,劉浩已經和她說了裴況的大概情況,知道他現在沒什么大礙,提著一路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但同時宋安安也從劉浩那里打聽到了他受傷的始末,這會心里是又氣又心疼。
裴況張了張嘴,有點沒話找話地說道“安安,你怎么來了”
宋安安冷著一張臉,回道“路過。”
裴況“”
羅奕聽到宋安安這聲路過樂得不行,這回答還真是夠敷衍的,看樣子氣的不輕啊。
“裴況,不是我說你啊,你說你這問的什么問題,人家一看就是特意趕過來看你的啊。”
說罷,他看向宋安安,笑呵呵地自我介紹了起來“小姑姑,你好,我叫羅奕,裴況的朋友,之前和你通話的人就是我。”
宋安安這會心里雖然有氣,但也分人,對羅奕她自然不會擺臉子。
“你好,我是宋安安,不用叫我小姑姑,叫我安安就行。”
羅奕瞥了裴況一眼,故意地說道“沒有,你是裴況的小姑姑,那我喊你小姑姑也是應該的。”
宋安安看了眼病床上的裴況,說道“不用,他也是喊我的名字。”
羅奕故作驚訝道“喲,看不出來啊,他這么大逆不道呢。”
宋安安愣了下,有點跟不上羅奕的腦回路,突然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話了。
裴況瞪了羅奕一眼,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羅奕也知道見好就收,笑著說道“那好,安安,麻煩你好好管管他,這人啊,真的太不讓人省心了。”
宋安安搖了搖頭,悶聲道“不管。”
她才管不了他。
聽到這話,裴況下意識看向宋安安,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羅奕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想到宋安安會拒絕的這么干脆,“行行行,咱們都不管他,反正也沒什么人管他,就讓他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