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老二放幾天假,讓他調整一下,然后就要給他派活了,但愿工作能幫他從痛苦中走出來。
老二家辦喪事這幾天,他得多關注著老二;自己單干,事事都要自己操心;單干的事得向媽媽好好解釋一番,省得她提心吊膽,給妹妹買點小零食,讓她幫自己說點好話,別看妹妹一點點小人兒,哄媽媽比自己更有一套
還有沈蕓,最近自己怕是抽不出時間去見她了,得打電話和她說一聲,好在沈蕓自己的小生意也紅紅火火,每天忙得不行。
林躍飛回家的一路上,在腦子里想接下來要做的各種事,一樁樁一件件都梳理好。
呂秀英沉著臉,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林躍飛腿長,輕輕松松地跟上了。
林笑跟不上,她人小腿短,膝蓋還結著痂呢,不能打太大彎。
林笑很快就被落在后面了,但是她不敢吭聲。她像一只敏銳的小動物,感受到媽媽和哥哥之間的氣氛不對。反正大院里的每一條路她都認識,每一個角落她都玩過,林笑自己慢慢走回家。
呂秀英走了一大半路,才發現林笑不見了,扭過頭來看林躍飛“笑笑呢”
林躍飛也才發現,兩人連忙原路返回去找妹妹。
看到林笑小小的身影后,呂秀英松了一口氣“你跟不上怎么也不吭一聲”
林笑縮縮脖子,不說話。
三人回到家里,小黃搖著尾巴到門口迎接,看到呂秀英和林躍飛一前一后地走進來,小黃嗚嗯一聲,夾起尾巴跑回自己的狗窩,安安靜靜地趴下來。
連小黃都知道這時候不能叫
林笑跑到小黃身邊,一人一狗飛速遠離風暴中心。小黃的耳朵豎得高高的,林笑的小尖耳朵也能聽到門板后面的說話聲。
呂秀英“說吧,你現在在干什么”
林躍飛“還是干工程。”
原本在林躍飛的印象中,地產和基建都是九十年代后半才開始騰飛的,他還有很多時間。然而重生后開始干工程,才知道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還沒進入九十年代,多少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就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大家都在發展,都在布局。像林躍飛這樣沒資本的,不趁著現在搶占機會,以后就再沒有機會擠進這個盤子里。
從零開始,只有在大家都是零的時候才有希望。再等上幾年,別人都發展成十、發展成一百,林躍飛一個零蛋擠進去,人家伸出一根小拇指頭就把他摁死了。
盡管各種條件都不成熟,林躍飛還是往前沖了。
他好好感謝了一番梁老板,這感謝是真心的,重生后第一份工作跟著梁老板干,林躍飛的確學到了很多。
“以后的工程,我絕對不和梁老板搶。我這么個小攤子,當然也沒有和梁老板搶工程的本事。”
“梁老板,您是我的恩人和伯樂,以后我不在你手下干了,但在你面前永遠是小林,有什么開車跑腿的活盡管叫我”
推杯換盞之后,像梁老板這樣的中年老板,多肉麻的話都不會覺得肉麻,反而很受用這一套。
林躍飛上輩子當個兩間店面的小老板,吹捧的話都沒少聽,梁老板這樣的老板更不必說,閾值早就變高了,夸張的表達聽在耳朵里才是剛剛好。
林躍飛費了一番功夫,勾起了梁老板對自己創業剛起步時的回憶,等梁老板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小林啊,看到你,我經常想起年輕時的自己”
聽到這句話,林躍飛心底終于松了一口氣。
讓一個成功的中年人對年輕人另眼相看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想起年輕時的自己。
和梁老板好聚好散沒問題了,如果林躍飛自己以后也能做起來,甚至還有和梁老板繼續合作的可能,能維系這個關系不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