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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造夢家能從白塔內把書找到。
沈星流有點慶幸老師此刻不在辦公室內。
能夠跟造夢家搭話的機會并不多,因為她大部分時間都只是一個人安靜看書,對周圍的一切都沒表現出絲毫興趣,沈星流固然不在意別人的冷眼,卻不想打擾到對方。
能夠合理交流的機會,似乎只有每天見面時的問候與離開前的道別。
沈星流連著跟造夢家打了三天招呼,然后很快發現,對方每天問好時的語氣與神態,跟前一天相比都沒有任何變化。
想到那位年輕人的真名似乎叫做界域夢幻泡影,沈星流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的遭遇就像大賢者能夠讓自己的羽毛替代自己上課一樣,造夢家也可以把第一天的社交行為保存下來,重復使用。
沈星流負責加固面具的第四天。
今日,他剛推開老師辦公室大門,便發現里面的情況與往日相比顯得更加寂靜原本應該坐在辦公桌后鉆研鳥類防止指南、如何驅逐貓頭鷹等書籍的程亭羽,此刻居然不見了蹤影。
塔內學生在難以控制自身能力逸散的情況下,無法獲得校內的自由行動權限。
確認同學到的去向并非沈星流的義務,然而他心中卻直覺性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他不想讓造夢家一個人待著。
作為一個容納了各種奇特學生的城市,白塔內自然有能確認學生地點的道具。
簽到表廣泛存在于各個教育機構中的物品,用來確認學生的出勤率是否滿足基本要求,在念到簽到表上的名字時,對應學生需要給出回應。
備注經過白塔的優化,簽到表現在額外具備了定位的功能,并能在最短時間內拉近點名者與被點名者之間的距離。
沈星流雖然還是學生身份,不過因為經常幫助老師準備教學用具的緣故,被額外賦予了助教的權限,有資格在緊急情況下申請使用簽到表。
半個小時后,沈星流從塔內的石像使徒手中接過道具,他匆匆掃了一眼,發現標記為“造夢家”的學生目前的位置并非塔內,而是外界的一處荒廢城鎮。
在看清簽到表上的內容時,沈星流有種被涼風激了一下的錯覺。
簽到表會寫明學生的姓名,然而對于那位剛來白塔未久的新生,上面顯示的卻只有一個讀作“造夢家”的稱謂。
就好像屬于人類的部分,已然從對方的身上剝離殆盡。
沈星流按下心中的情緒,立刻使用簽到表進行傳送。
風、樹影、教室的墻壁開始流動、融合,等周圍的一切重新凝固下來后,沈星流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廢樓的樓頂。
往下俯瞰,顏色斑駁的火車翻到在鐵軌之外,棋牌般的樓房陷沒在由高大的行道樹組成的森林當中,建筑的外墻早已斑駁,磚石因歲月的流逝而風化。
這是無數被副本所毀滅的城市中的一個。
同樣站在廢棄大樓樓頂的程亭羽掃了沈星流一眼,她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情緒,無論是喜悅、驚訝、警惕,還是“你怎么會出現在此”的疑惑。
其實沈星流一直有些在意。
對玩家而言,從出現征兆,到覺醒自身真名,就是一個熟悉并掌握能力的過程,除了那些剛剛完成生命層次的大幅度攀升的玩家之外,就算有無法自我控制的人存在,也應該集中在無光或者無暗當中。
然而造夢家至少已經步入晨曦。
靠近她的人會模糊現實與夢境的界限沈星流很好奇,造夢家自己,能否分清兩者的區別
沈星流看著面前的人“你什么時候回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