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同樣讓衛胥晷有些在意。
家里的人都很普通,她在接觸大賢者的遺骸前沒有覺醒能力,哥哥也沒有,而姑母卻覺醒了自己的能力。
衛胥晷知道,強者能夠影響自己周圍的存在。
比如造夢家,祂的使徒基本都是界域。
那么能夠得到那支舊水筆的姑母,是否也是受到了某位大人物力量的浸染
一時間,衛胥晷感覺到了名為命運的力量。
“方塊消消樂”的咖啡口味并不像店名那么奇怪,反而很是香醇。
在店內充當員工的,除了本地居民、不知道怎么混進來的制造商,還有一些栩栩如生的石像,充滿了魔幻的色彩。
伴隨著撲啦啦的翅膀聲響,一只雪白的鴿子忽然向下收翅俯沖,輕盈地穿過咖啡店的玻璃外墻,落在程亭羽的手臂上,化作了一封表面繪制著白色高塔的信件。
完成了老師遺留課題的造夢家,向學校那邊發出了聯絡要求。
雖然白塔已然不復當年的模樣,然而曾經就讀于此的學生,并沒有因此拋棄這個地方。
戴著面具的造夢家從信紙下方抽出了一疊表格,遞給坐在桌子對面的人。
程亭羽微笑“其實白塔還是個不錯的地方,最近正好是招生季,你也可以過去看看。”
白塔研究會。
作為大賢者曾經的就業場所,白塔始終不忘教書育人的初心,每到招生季,就會開放校園,歡迎外來人員報考,又因為門禁放松,常有特別的能力者來來往往,白塔中還興起了不少留言,比如夜深人靜時離開寢室去圖書館散步,可能會遇見正在翻看白塔校友錄的面具怪人。
有些學生在聽說了這些事后,忍不住聯系了認識的螺絲刀職員,為自己購買了額外的人身安全保險。
趁著招生季前來母校一游的沈星流在花園中散步。
他坐在噴泉旁邊,周圍空無一人白塔的面積其實相當廣闊,大部分時候學生都只在教學區跟休閑區活動。
花園中的噴泉與塔中其它建筑一樣,都是充滿了歲月痕跡的白色。
沈星流坐了一會,看到一個把“白塔紀念外袍”披在身上的人悠閑地朝這里走來。
對方臉上戴著面具,顯然就是近來白塔傳言的源頭。
程亭羽走到噴泉旁邊,低下頭,看著沉在水底的許愿硬幣。
上學的時候,程亭羽也被同學們拉著到噴泉邊,看別人許下一些諸如“保佑取得好成績”、“保佑老師不加作業”、“保佑實戰測評別抽到造夢家”的愿望。
大賢者不是很能理解將命運寄托到玄學上的行為。
祂提醒過學生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學生們也都對老師的期待給予了肯定的答復,只是從考試結果來看,遵守承諾的人不算太多,當然造夢家肯定是其中最說話算話的那一個。
沈星流想,造夢家答應老師的事情,確實都一一做到,包括不毀滅這個世界
程亭羽忽然開口“其實你一直弄錯了一件事。”
她的目光從噴泉下的許愿硬幣轉移到老同學身上
“當時我答應老師的,并非不毀滅這個世界,而是盡量不讓世界毀滅。”
造夢家回想往事,深覺當年的自己還是太缺乏防備心了一點,祂早該知道,大賢者過來虛實之隙招生時沒向自己收學費,日后就肯定得在“拯救世界”這一類的課題上加大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