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出程亭羽身上有什么變化,因為后者在見面的時候,臉上還戴了一張面具。
程亭羽“這是我上學時候制作的,可以遏制力量的逸散。”
當時入侵的古源者數量太多,她以造夢家的姿態,將那些外來之物一道拉入了燃燒的黃昏。
在正常情況下,被瘋狂籠罩的夢境之主多半只能跟古源者同歸于盡。
然而那里是夢境之種,逸散在副本中的力量終究會回流到造夢家手中,依靠著古源者送來的經驗值,程亭羽順利完成了自己的計劃,將真名升格為了界域永恒無盡的夢想鄉。
一個侍應生端來了兩杯咖啡,衛胥晷隨意掃了一眼,表情微微凝固。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無盡城里也會有一個正在打工的沈星流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沈星流解釋了一句“我打算把分公司搬回無盡城,所以提前過來做一些社會調研工作。”
衛胥晷一時間只覺槽多無口“我曾在卷宗內看到過,當時制造商是在被造夢家重創后,才不得不將分公司從無盡城撤離”
沈星流正色道“確實如此,不過我經過仔細思考,覺得就算有些小摩擦,無盡城依舊是螺絲刀不能放棄的重要市場。”
衛胥晷“”
她覺得對方的話不是很有可信度。
衛胥晷隨口“督察隊那邊想要調查大賢者語言的下落”
程亭羽回答“老師的語言如今在我手上。”
沈星流面上的表情大約是果然如此。
畢竟造夢家是大賢者最出色的學生。
衛胥晷“f0631城會覺得自己有機會將語言拿到手”
程亭羽笑“那是因為危險假面那邊確實發現了語言的蹤跡。”
衛胥晷發現,造夢家對f0631城的事情很清楚。
這倒也沒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祂曾將大賢者遺骸中的部分密瞳交到秦錦鴻手中,而且這座城市里存留著不少夢境之種,一些參與者的夢境也會因此流向造夢家。
程亭羽拿出了一支筆。
這是她從開發區那個副本中獲得的道具,名字叫做防寒屋中的舊水筆。
衛胥晷很清楚,除了聲音外,“咒言”有時也會以文字、圖畫的形式發揮作用。
她看著桌上的水筆,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程亭羽“衛衡的對外形象是一個孤僻的收藏家,她有時會負責對組織內的道具進行轉移,你應該是在她那里碰到了這支筆,并被咒言的力量所浸染。
“f0631城得到的消息其實是對的,大賢者的語言確實在那間木屋的地下室內。令姑母去世后,同樣身為危險假面一份子的柳雪鴻進入木屋,拿走了水筆,由于這個組織的許多成員都是單線聯系,彼此間溝通不暢,加上步無尚對外城區的掌控力日漸提升,所以這個消息沒有立刻被危險假面核心人員所知。
“再之后,柳雪鴻與另一位組織成員林百尺起了一些沖突,在反擊的同時,將來開發區詢問打工薪酬的無辜路人卷入其中,我也就順便回收了這件道具。”
衛胥晷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真正覺醒真名,是在六號公寓當中,而且是在遇見了程亭羽之后。
如果說從那時起,大賢者的語言就已經被造夢家成功回收,衛胥晷猜測,自己能夠順利覺醒真名,多半也是因為跟防寒屋中的舊水筆有了二次近距離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