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胥晷“一個空容器。”
程亭羽搖頭“沒有空容器。”
衛胥晷看著對方黑色的眼睛,猜到程亭羽大約是能看到塑料盒子里裝著的能力,想了想,指著沈星流“是他”
其實衛胥晷想說的是“是他給的”,但還沒將后面兩個字講出來,程亭羽就直接點了下頭,拿出了那個一次性能力載具。
衛胥晷想到了什么,忽然詢問“你說他沒有引號,那顯示的是什么,我顯示的又是什么”
程亭羽簡單道“你是衛胥晷,他是黑框。”目光在沈星流身上停了片刻,一字字讀了出來,“曾用真名,災蟲一次性能力載具。”
衛胥晷知道,在某些情況下,玩家的真名會發生改變,不過因為出現概率太低,通常被認為是強者標配。
“你對你別對自己使用盒子里的能力。”衛胥晷說,“也別對他重復你是花壇。”
程亭羽看了看她,似乎有些不解,不過還是點了下頭。
衛胥晷“”
她很想扶額。
自己的能力只是加概率,沒法保證一定起效或者一定不起效,看程亭羽現在的情況,多半是逐漸恢復了一點理智。
衛胥晷看著邊上的“花壇”,深覺鄰居理智恢復的不是時候,她放緩聲音,拿掉之前句子里的否定詞,再度把要求敘述了一遍。
程亭羽掃她一眼,中肯點評“你的想法變化得很快。”
衛胥晷冷冷道“被逼無奈。”
她想節約體力,奈何友方單位不按常理出牌。
程亭羽微微一笑,指尖用力,捏碎一次性能力載具后選擇對自己使用,隨即坐到某位業務員邊上,看著對方,神情認真地說道“你是花壇。”
說話的時候,程亭羽的腦海中無端浮出了一個被埋葬在歲月中的畫面。
白色的高塔,錯位的空間,剛布置好的花圃,還有一群忙著布景的學生們。
一個學生朝著坐在花圃邊戴著面具的人走去,道“同學,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你的黃昏。”
戴面具的年輕人聞言,只是簡單嗯了一聲。
黃昏籠罩的地方有可能被祂的夢境力量所浸染,所以等祂能控制自身能力不外溢之后,就不再走哪都把代表放學的傍晚帶到哪。
白塔的學生都是很有潛力的能力者,然而即使是能力者,也會畏懼無法自控的異類。
學生臉上帶著能讓所有客戶放下心防的熱情笑容,語氣輕快“同學們讓我幫忙問一下,三天后,你能不能主動讓黃昏降臨一次。”
年輕人抬頭,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霜降般落在他身上。
學生“是為了舞臺布景。”
就在那個學生以為對方不會答應的時候,戴面具的年輕人居然點了頭“可以。”然后站起來,從學生旁邊走過,同時留下了一句話,“舞臺布景,你當花壇。”
模糊而陳舊的畫面猶如飛揚在空中的氣泡,只閃過一抹彩色到的亮光,便啪地一聲破裂無蹤。
程亭羽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你是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