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殷雪鏡的眼鏡,徹底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要去撿,明昕卻又是一個俯身,一掌拍過去,就將那副眼鏡拍遠了。
眼鏡貼地滑行,旋轉了幾圈才停下,幾個小弟正不懷好意地笑著靠近它,卻不料他們的老大一句怒喝“不許動它”頓時都眼觀鼻鼻觀心,站住了身體。
見沒人再去碰那眼鏡,明昕便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了被他壓制在地上的殷雪鏡。
因著剛剛拍開落地眼鏡的動作,此時,明昕便幾乎是坐在殷雪鏡身上的。
他的雙腳踩在殷雪鏡身體兩側,低下頭時,殷雪鏡甚至可以看到他耳后的碎發繞過耳尖,垂在他的臉側,盯著他的、下垂的淺褐色眼眸,仿佛是睥睨,又仿佛是誘惑地看著他,伴隨著眼鏡的離失,所有聲音都仿佛隔著水面,模糊不清起來。
唯一清晰的,是面前的少年。
明昕卻根本沒有察覺到殷雪鏡的不對,他就著這個姿勢,揪著殷雪鏡的領口,強行將他的上半身從地上拉起,他緊緊抓著殷雪鏡的領口,冷笑道“你在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認出我了吧偽裝成不認識我的樣子,是想干什么看著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覺得很爽嗎”
他性格自我,根本不會去考慮,殷雪鏡假裝沒認出他,也許是害怕被他玩弄。
“我還像傻子一樣,到你那個破屋子吃飯”這完全是他不請自去。
“還幫你買眼鏡”如果不是他強行將殷雪鏡的眼鏡踩碎掰斷,殷雪鏡根本不用換眼鏡。
就連殷雪鏡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將這一切,說得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錯。
可看著這樣的明昕,他卻也像是瘋了一樣的,感覺這是自己的錯。
但是。
“我沒有騙你,”殷雪鏡看著明昕近在咫尺的臉龐,仍是冷靜道,“我從來沒說過,我不認識你。”
明昕卻死死地瞪著殷雪鏡,他已然是怒不可遏的模樣,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個危險的笑,“那么,你的意思是,這全部都是我的錯了”
這一刻,明昕看著殷雪鏡的眼神,仿佛立刻就要把他立刻殺死。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體育館門口,卻忽然傳來了一聲驚恐的聲音“明、明昕”
昨天,明昕給了褚心一個能讓殷雪鏡離不開他的計劃,褚心為此而失眠了一晚。
剛剛在教室里,他看到明昕那些小弟帶走了殷雪鏡,盡管明昕承諾了不會動殷雪鏡,褚心卻還是有些不安。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后悔了。
喜歡殷雪鏡是他一個人的事,他不該把對方扯進來更是在這個時候,褚心才忽然意識到,他其實也沒那么喜歡殷雪鏡。
他并沒有喜歡到,一定要得到對方的程度。
這個念頭生出的同時,他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塊石頭般,于是他沖向體育館,想要讓明昕把殷雪鏡放走。
然而他抵達了體育館之后,看到了,卻是明昕將殷雪鏡壓在地上,雙手扯著殷雪鏡的領口,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對方怎么樣一般。
一時之間門,褚心被嚇得僵在了原地。
明昕冷冷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忽地一笑,“殷雪鏡,救你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