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看他,明昕睡在了他的身側,可說是要照顧席欽,最后卻還是被席欽哄睡的。
手機震了一下,有信息,明昕迷迷糊糊地醒來,去摸手機。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信息,他清醒了過來,從床上起身,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
“昕昕。”
明昕要跨過席欽時,席欽卻仿佛被他吵醒了般,睜開眼,聲音中滿是睡意。
“你要去哪”
“洗漱一下,然后做點早飯。”明昕連眼睛都不眨,就這么說道,“你躺著吧,我做完早飯了,再帶過來給你吃。”
可就在他下了床之時,席欽卻忽然捉住了他的手,一個用力。
明昕驟然失去平衡,卻害怕按到他的傷口,猛地按住了床沿。
然而席欽下一步的動作,卻令他按在床沿的手,都失了力一般,軟了一下。
終于被松開手時,明昕還回不過神來,他慢慢抬手,捂住還留有一點熱度的唇角。
席欽仍然躺在床上,眼神依舊溫和,卻猶如出鞘的利劍般,渾身是說不出的侵略性。
仿佛綿羊褪下偽裝,于是驟然成為了豺狼。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吧”席欽臉色蒼白,仿佛依舊虛弱。
“對。”
席欽笑了,是很開朗柔和的,是過去那個清瘦青年的笑。
明昕卻抿著唇,最終還是離開了。
“之后,就不要再聯系了吧。”冷靜的,割離關系的聲音。
“我有男朋友了,顧問先生,我不會再找你了,之后很快就會搬離這里。我也不會再找什么校方,舉報你的不端行為了,你自由了。”
“我對你是誰沒有任何想法,不然,我也不會每一次都遮著眼睛不看你,”他冷冷道,“我們已經兩清了,再見。”
明昕收起手機,玫紅色的唇瓣被抿得泛白,他仿佛聽到門外有動靜般,打開臥室門看了一眼,什么都沒發現,臨下樓前看了一眼席欽,席欽還躺在床上,臉色終于紅潤了一點。
明昕被錄取了。
雖然沒到哈佛大學的高度,但也算是很出名的學校了,要是讓兩年前剛出社會的明昕知道,自己在兩年前會上這樣的大學,他肯定會以為是玩笑。
席欽的傷勢差不多好了,卻也在身上留下了疤痕,偶爾露出來,明昕就會盯著那傷疤,久久不愿意移開視線,席欽便揉揉他的頭發,溫聲道“傷疤是男人的榮耀,沒必要擔心。”
不。
傷疤是不是男人的榮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些傷疤不過是他留下明昕的其中一個手段。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并不多,只是兩個大皮箱而已,席欽聯系好了房子的買家,又用電話購置了他們之后的住處,兩人買了機票,不日就要出發。
臨走前一天,明昕心情卻有些低落,他終于忍耐不住,打開了那個忽視了許久的對話框。
在這一個月里,猶如狂風驟雨般襲來的無數信息,一瞬間填滿了他的手機。
最開始是詢問,挽回,接著仿佛也知道無力回天般,變成了每天的日記,就連手上被玫瑰刺傷了,也要給他發一張照片。
最近的消息,是一張照片,熟悉的男人的手上,是無數藥片,手后方的虛影里,像是醫院的病房。
生病了
明昕抿唇,他終于給對方發了一條信息“你生病了”
對方立刻回復了一個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