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閑漸漸失去了意識,明昕看著他閉上雙眼,還是害怕席欽真的把人殺掉了,連忙道“可以松手了,席欽。”
席欽雙手仍然用力地收緊著,仿佛沒有聽到明昕的聲音。
“席欽。”又是一聲。
席欽終于松開了手,懷中的薛景閑,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致,仿佛下一刻就會窒息死亡,席欽躺在地上,幾乎是無意識的狀態,只憑著一口氣,才沒有失去意識昏過去。
可他也僅是在地上躺了一會,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他起身的時候,原來躺著的地上,竟是留下了一個人形的血液痕跡,那完全是足以失血過多而亡的程度,然而他依舊是站起來了。
男人失力一般,伏在明昕身上,從繃帶里流出來的血液,都把明昕的衣服弄臟了,他雙手穿過明昕的腰側,那是一個擁抱的姿勢,手掌輕柔地摸到了明昕被縛在身后的手腕,用力一扯,那鏈銬就斷裂開了,他又勉力抬起手,去抓明昕腳腕上的鏈子,因為手上黏濕的血液,打滑了兩下,第下才終于抓住了鏈子,將其從明昕腳腕上扯下來。
明昕被他從椅子上抱下來了。
仿佛害怕身上的血把明昕弄臟一樣,他即使是抱著人,也只是虛虛地抱著,卻也很有力,仿佛就要這么抱著明昕離開這里一樣。
明昕害怕他的傷口又裂開,沒有貿貿然地掙扎,但席欽這樣抱著他,肯定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于是他直視席欽的雙眼,輕聲道“席欽,松手吧,我可以自己走。”
席欽的動作頓了一下,滿滿的都是不情愿,他想要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到,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失血過多使得他的聽力被不斷嗡嗡的雜音所困擾,唯有明昕的聲音,是他唯一聽得到的聲音。
他終究還是松了手,將明昕輕輕放在了地上。
麻醉的藥效還保留了一些,于是明昕落地的瞬間,仍是踉蹌了一下,席欽立刻就伸出雙手,仿佛只要明昕摔倒,他就要重新把人抱回懷里一般。
但令他失望的是,明昕站住了。
明昕慢慢走到了昏迷的薛景閑身邊,他那雙漂亮的、鉆石般剔透的杏眼,在一瞬間,竟是顯出了徹骨的恨意來。
他蹲在了薛景閑身側,盯著那張薛景閑俊美的臉看了一會,仿佛是在看搶走了自己什么東西的小偷般,眉眼中透出深刻的厭惡來。
就著這種厭惡,他朝著薛景閑泛紫的咽喉,伸出了雙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纏滿了紗布的手,卻攔住了他。
系統感覺自己好像出bug了。
前一秒,它還在因為明昕被反派抓住,而驚恐得大聲尖叫,下一刻,它居然就看見了蒙蒙亮起的天際與波光粼粼的河流。
“這里是哪”它愣愣地詢問。
明昕撐著臉,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遠方水天一線的黎明,“嗯,好像,是叫泰晤士河”
“怎么就突然到這里了”
“你忘記了我們在地下室和薛景閑瘋狂打斗,你還一直在我腦海里尖叫,吵死個人了,然后薛景閑就咯嘣一下,昏倒了,我們就逃出來了。”
“我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系統震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