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閑卻知道他根本不是直播間中那個無辜純真的少女,一個靠男扮女裝賺錢的人,能有多天真
他冷冷道“就玩這個。”
薛景閑心中仍然涌動著對身側人的復雜情感,是知曉對方為男人的厭惡與惡心感,可今天見面了,又驚覺這股厭惡竟是如輕紗般單薄,只被明昕那雙下垂的杏眼微微一看,就被抑制住了。
他原本打算灌醉對方,然后強行揭露他的真實性別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想要探究。
這卻恰恰合了明昕的意圖。
他也有一些東西,想要稍稍探究一下這個念頭是從見到薛景閑的第一眼起,就生出的,所以剛剛席欽為他留出離開的空隙時,他并沒有離開。
于是明昕只是又為難地推脫了幾句,最后仍是仿佛被“逼迫”著接受了這個游戲。
一個空的酒瓶被放在了桌子中央,被猛地一轉,就悠悠地轉了起來。
一開始,瓶口并沒有指到明昕,或是指到席欽,或是指到他的朋友,他們都選擇了真心話,回答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真心話。
因為是沖著喝酒來的,所以只要選擇了真心話,就要喝一杯酒。
第四輪,瓶口終于指到了明昕。
“我選真心話。”他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杯,那酒杯,卻被身旁的薛景閑拿走了。
“前面都是真心話,也太無聊了,”他那雙陰沉的眼中,深深地盯著明昕,“大冒險吧。”
酒杯被拿走了。
這不是商量或是建議,是通知。
明昕臉上的口罩動了一下,他像是抿了一下唇他抿唇的時候,唇前的口罩,應該會被那雙唇,輕輕地含一下吧。
薛景閑是看過明昕照片的,照片上的男生五官精致,卻提不起他什么興致,可現在到了明昕面前,一想到明昕的上唇,似乎是有一顆飽滿的唇珠,他的小腹處竟是就生出一絲熱意。
“那就大冒險吧。”聲音輕輕的,像是被逼無奈。
薛景閑低笑了一聲,從桌角拿出一副牌,“抽吧。”
“嗯”明昕歪了歪腦袋,有些迷惑。
“你以為我會讓你做什么嗎”薛景閑冷笑,“只是一個游戲而已。”
處理完年會的剩余事項之后,秦修瑾仿佛只是隨口一問般“來年會的主播,之后還要去哪里玩”
秘書把地址告訴他了,還說“不過,有幾個主播太累了,就沒有去。”
秦修瑾打開手機,看了眼什么,那似乎依稀是一個錄像,錄像中房間空落落無人。
不乖。
上車之后,他立刻開啟導航,正是秘書說的那個地點。
與此同時,酒瓶再度轉到了明昕。
“真心話。”他喝了一杯酒。
身側的男人,大腿幾乎與他貼在一起,臉上掛著笑,帶著點癡迷的意味,盯著他因為燥熱,微微松開的領口。
“交沒交過男朋友”
由于明昕此時還穿著女裝,所以這個問題顯得很正常。
他也只是側著頭,因為喝酒而不斷拉起的口罩松松垮垮的,透出一點玫紅的、沾著酒液的唇角。
“沒有呢。”他的杏眼醺醉地瞇著,輕聲說。
這個時候,他已經壓抑不住男聲了,可在場的人都喝了一輪酒,竟仿佛沒人察覺出什么異樣。
薛景閑盯著他,蒼白陰鶩的臉龐,似乎因為酒精,顯出一點血色,帶著點古怪的狂熱意味。
他像是完全忘記了之前知道明昕是男人時,還發瘋似的砸了滿屋子的東西,后來還花錢,要扶持可以和明昕抗衡的席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