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昕卻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他很認真,“4z和4t是最接近的跳躍,只是點冰起跳的用腳不一樣而已,如果你試試4z跳,很多在4t跳察覺不到的問題很可能就會暴露出來,說不定你就能吸取經驗,反哺給4t跳。”
用高難度的跳躍反哺低難度的跳躍的訓練方式的確是不怎么常見的手段,而且很少人有勇氣去嘗試,楊寧羽便完全沒想到這一點,他似懂非懂地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謝謝師兄。”
他利落地起身,心頭的憂郁感已經散去了大半,追著明昕,明顯是盡力地在想要和師兄搭話,“師兄,今天你一個人練習嗎”
明昕說“林教練昨天不是陪你去挑戰賽了嗎今天他到中午才上班,我就自己先練習了。”
但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一個人在練習,就說現在的冰場邊,就有兩個人在看他,記錄他的訓練內容,關注他有沒有受傷,畢竟他現在可以算是俱樂部的搖錢樹,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的那種。
一說到教練,楊寧羽就想起以前還當著明昕教練,現在就跑到國家隊重新當運動員的賀昱。
他和丹尼爾算是經常在藍鳥聊天軟件上聊天的朋友,那天聽到丹尼爾對賀昱的一些描述,說他兩個眼珠子都貼在小星星身上撕不開了之類的,雖然丹尼爾自己覺得沒什么,但楊寧羽還是生出了一些擔心,現在想到,便忍不住對明昕道“那個賀教練,他好像”
“他已經不是教練了”一說到賀昱,明昕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他的語氣冷漠而飽含怒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楊寧羽沒想到現在明昕對賀昱的意見這么大,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之前賀昱離開俱樂部,明昕都沒這么生氣過,所以楊寧羽便無知無覺地依然喚他作“賀教練”到了現在,可如今明昕怎么反而連“賀教練”都不愿意聽了
雖然不知道明昕為什么生氣,但楊寧羽還是老老實實換了個稱謂“賀昱”他猶豫了一下,用了個委婉的方式,“你討厭他嗎”
他不知道,明昕就等著他這句話。
那個人應該也快來了。
“討厭當然討厭死了”明昕黑著臉冷冷道,“我恨不得再也不見他”
楊寧羽提醒的話語到了嘴邊,忽然咽回去了。
“你討厭誰”
男人低沉而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從明昕身后傳來。
賀昱居然來俱樂部了。
這是楊寧羽沒想到的事。
而且還在來的時候,聽到了明昕說討厭自己。
楊寧羽將心比心了一下,覺得自己要是賀昱,一定要難過死了。
賀昱也確實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但也只是在聽到明昕話語的第一刻,之后他就恢復了原本的溫和模樣,他說在國家隊滑慣了,因此回來俱樂部,在換鞋的地方換好了鞋,過來要滑冰,結果一站上冰面,就聽到了明昕幾乎響徹整個冰場的聲音。
他只問了那一句話,就沒再說什么,自己滑自己的冰去了,于是冰場上終于多了一個與楊寧羽一樣練習4t跳的人,可楊寧羽卻根本不敢靠近,更不用說去問4t跳的訓練方法了。
他察覺到了,賀昱在滑行過程中,似乎一直盯著明昕在看。
那種眼神,說不清是什么眼神,但一定不是前教練看選手的眼神。
是更深沉的,更粘稠的、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意味。
楊寧羽覺得自己還是得提醒明昕一下。
于是當他看到明昕滑到冰場出口,像是要去上廁所的時候,便也跟了上去。
可卻有人比他還快。
明昕從隔間出來,低頭洗手的時候,刻意洗得慢了一下。
忽然,他聽到從身后靠近,最終停留在身側的聲音時,還下意識讓了讓。
心里卻在想。
來了。
被捂著嘴,強行抱入隔間的時候,明昕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他心中是滿滿的迷惑,而這迷惑在他被翻過身,看到了抱著他的男人時,終于被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