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愣愣看著瞬間清空的走廊,寂寞地又拉了一下電鋸。
嘩嘩
“可以了鬼已經追不上來了”賀昱也不知道自己被抓著跑了多久,周圍已經幾乎沒有林教練中氣十足的叫聲了,這說明他們都已經跑丟了,連忙出聲叫停抓著自己的人。
那人終于應聲停下來了,他似乎是被嚇得有些怕,剛一停下來就不停地喘息著,賀昱卻從這個呼吸聲意識到了什么“昕昕”
“嗯。”
“呼吸難受嗎要不要我找工作人員帶我們出去”進來之前門口的人就說了,要是受不了,就往往四周揮揮手,附近的工作人員會帶他們出去。
賀昱沒能立刻得到回應,立刻就要抬起手,卻被明昕抓住了。
“不用了,我只是跑得有點累而已,都已經好了。”
賀昱卻沒有輕易被說服,他立刻順著明昕伸來的手一路向上延伸,摸到了明昕溫熱的臉,才終于放下心來。
如果是因為哮喘,明昕的體溫會迅速流失,不會是這個體溫。
停下來休息了一會,他們才重新動身,去找跑丟了的林教練和楊寧羽。
不知為何,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意外的凝固。
唯一的交接處,只有明昕捏著賀昱衣角的手。
寂靜之中,賀昱卻再一次想起滑冰場邊的對話,他忍了一會,終于忍不住道“昕昕,你之前說的”
“只有你符合我的標準那一句嗎”
按照明昕以往的性格,賀昱以為他在聽到問話后起碼還會糾結一下,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猶豫。
但這種表現,反而讓賀昱心沉了一下。
明昕表現得越是坦然,便表明他對這件事越是不上心。
出乎賀昱意料的是,明昕卻接著道“這是真的。”
賀昱盯著明昕的方向,在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因為太無聊了,”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傲慢感,“我得了太多次冠軍,連冬奧會的冠軍都有了,根本沒有人能追上我的腳步,整個花滑世界,也就只剩下裁判會和我作對了,裁判又特別討人厭,我根本不想和他們做朋友。”
“我記得”賀昱沉默了一會,才勉強笑道“俄國的亞歷克斯、西國的丹尼爾還有日國的那個男單,和你關系不都是挺好的嗎”
“手下敗將而已。”說完,明昕也沉默了一會,輕聲道“我不喜歡比我弱的人。”
賀昱啞然。
明昕忽然又道“你還記得,我12歲的時候,你說你想當我的教練,用的是什么理由嗎”
“當然記得,你說你想贏過我。”想到那個時候明昕稚氣未脫的天真話語,哪怕是過了四年,賀昱還有些想笑。
“那個時候我說的話,恐怕是實現不了了”明昕低著頭道,“去年冬奧會之后,連e都從3變成了5,狗滑聯改了一堆規則,水分的水得越來越厲害,現在的分數和過去的分數都比不起來了賀昱”
說到這里,電鋸聲又遠遠地傳了過來,可就連明昕,也只是背脊僵了一下,便沒再關注那電鋸聲了,而是接著說到“如果真的有個神醫,能把你的腰治好就好了”
賀昱剛要張嘴,舉著電鋸的鬼奸笑著沖了過來“嘿嘿嘿看我發現了什么兩個落單的小羔羊快逃跑吧只要我追到你們,我就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