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昕在早上七點就被賀昱從床上挖起來了。
他一邊困得點頭,一邊又很自覺地自己刷牙洗臉,然后坐在桌前吃早餐。
賀昱忽然道“頭發有些偏長了,要剪短嗎”
明昕正一邊吃著賀昱準備的三明治,一邊撈起耳邊垂下來的發絲,聞言,他愣了一下,回想起來也確實,好像從中考前一個月到現在,他要么忙于考試,要么忙于訓練,一直沒有時間打理自己的頭發,腦袋上的頭發居然就不知不覺長得有點長了。
過多過長的頭發也是會影響重心的,但明昕的頭發細細軟軟的,風一吹就跟絲綢似的飄起來,根本沒多少重量,因此也沒有多管。
“回國就剪掉吧,高中應該不讓男生留長發吧。”明昕卻很無所謂。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留,只要跟校方申請一下”賀昱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明昕的頭發,突發奇想道“不如我給你梳個頭發吧,更漂亮一點。”
明昕“”
“我是男孩子,有什么好漂亮的”明昕不滿道。
賀昱的理由卻很充分,“花樣滑冰畢竟關乎藝術的體育,要是你能更好看一點,裁判緣也能好一點吧”
好像還是有道理的。
比起酷不酷的,明昕還是更在意比賽,他思考了許久,最后只憋出來了一句“我可是要打他們的臉,要什么裁判緣”
其余的,卻沒再說。
但在明昕這里,這樣的話,就代表著他同意了。
賀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竟是仿佛早有預謀般,從行李里翻出一把小梳子和一堆小皮筋,一邊道“用美色打臉他們,也算是一種打臉啊,我們昕昕本來就好看,再打扮一下,那些裁判肯定都要驚掉眼珠子。”
明昕“”
相處了半年,賀昱好像別的沒什么變化,就哄小孩哄得越來越熟練了,用美色打臉是什么鬼
到體育館的時候,還差幾分鐘就八點了,實際比賽時間是九點半,因此他們還有一個半小時做準備。
明昕雖然是被賀昱哄著頭發梳成了一個比較復雜的發型,卻有些羞澀于展示自己的新發型,于是又戴起了帽子,只露出下撇的淡色唇,雙唇涂了點潤唇膏,顯得亮晶晶,是剛被騙著綁了頭發還化了妝之后,后知后覺不高興的模樣。
他保持著這個臭臉,身后是推著行李箱又提著大包小包的賀昱,結果一進體育館,就被圍在體育館入口兩邊的冰迷尖叫聲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差點跳到身后的行李箱上。
兩旁的冰迷有男有女,有已經工作的成年人,也有長得有些眼熟的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甚至有小朋友呃,小朋友應該是家長帶過來的,總之,他們一看到明昕,便立刻舞起手中的大紅色橫幅,尖叫道“昕昕加油啊”
明昕定睛一看,只見那大紅橫幅寫著幾個大字“冠軍屬于昕昕寶貝”
昕昕寶貝
這是什么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