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又要哭了,溧陽絲毫不留情,沖洗傷口過后,她又在藥箱里找了找,找到一個紅色藥瓶,猶豫的時候,裴熙又跳腳了。
“不要用那個,那個疼。”
溧陽偏偏拿起紅色藥瓶,“孤做事,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裴熙吃癟,眼睜睜地看著她打開藥瓶嗅了嗅,她的心猛地跳了跳,“殿下,我錯了、我錯了。”
“摔跤怎么成了你的錯,是地的錯。”溧陽口中說著,拽過裴熙的手,毫不猶豫地就將藥粉撒在傷口上,裴熙跳腳,恨不得將手抽回來,溧陽卻說道“孤沒打你板子,已是對你的恩賜。”
“您、不講理。”裴熙疼得皺眉,恨不得一蹦多遠,奈何殿下威儀深,氣勢壓得她難以反抗。
上過藥,溧陽又找了紗布,舉止優雅從容,相比較之下,裴熙渾身臟兮兮,無端的對比羞得她抬不起頭。
紗布輕輕裹住傷口,溧陽輕輕拍手,指著門口,“趕緊滾,半月內不要在孤面前出現。”
“如果出現呢”裴熙不怕死的問一句。
溧陽托腮問了一句,細細思考,“二十板子。”
裴熙跑得比兔子還快,嘴里不忘說一句“半個月后見,我會聽話的。”
溧陽彎彎唇角,笑意微微,放下托腮的胳膊,笑意消失,低首整理自己的衣襟,慢條斯理。
整理好衣襟后,她慢慢地走出花廳,明月正圓。她抬首望著明月,眼眸微瞇,心中愜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輕松許多。
日子要慢慢過,怎么過,才是最大的問題。
她回去的時候,吩咐下面一句話“給駙馬送去十個女人,就說孤準許他納妾。”
裴熙突然多了個爹,有些不適應,好在不見面,照舊在巡防營里當值,有時下值會出去玩耍。同僚們多是男兒,少有女兒家,她功夫好,有溧陽長公主多后盾,無人敢欺負。
裴熙脾氣好,功夫好,愛與人交友,沒過幾日,她便成了營內的團寵,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她一份。她是郡主,是溧陽長公主唯一的女兒,誰要娶了她,日后必然貴不可言。裴熙出去后,前呼后擁,總會跟上十幾個兄弟。
大周風氣外放,女兒家出入方便,女子入學為官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她愛玩,愛慕她的人不在少數。
去營中一月,溧陽便收到許多人的友好示意,某家郎君優秀,又與康樂郡主同在巡防營,兩人關系好,情分好,結為夫妻再合適不過。
裴熙小小年紀,慣愛招惹郎君,出門不到半月,溧陽被攔了無數回,吵得腦殼子疼,索性親自去巡防營將逆女提了回來。
溧陽每日忙至三更,休息的時間少,半月來不得安寧,將氣都撒在了裴熙的身上。
裴熙莫名,跪在門口的石子路上,扯著嗓子朝屋內去喊,“殿下、殿下,我又犯錯了嗎”
無人回應,她懊惱,乖順地跪了半個時辰,不跪了,直接推門進屋。
找了一圈,繞過屏風去內室,溧陽斜靠在迎枕上休息。她徐徐走近,對方眼睫輕顫,她直接坐在床沿上,沒出聲,細細打量對方的容貌。
殿下已非年少,又被情蠱折磨,忙于政事,眼瞼下一片烏青,已非年少,肌膚看似白皙,少了幾分光澤。多年積累的威儀與優雅讓她周身華貴,氣質絕然。
她靠近,抵著殿下的額頭,輕輕呼吸,她莫名感覺到炙熱的氣息,是殿下的氣息
裴熙驚訝,渾身僵持,眼睫顫得厲害,目光黏在她的脖頸上,白皙的肌膚令她再度想起那日,目光不由徐徐朝下,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殿下的腰很細很細。
忽然,溧陽睜開眼睛,清冷寡欲的眸子驚得她朝后退,溧陽直起身,發稍輕漾,掃過裴熙通紅的臉頰。
羽毛輕掃,驚起滿室旖旎,裴熙嚇得跌落床榻,摔了個狗吃屎。
溧陽失笑,“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做壞事了,瞧你嚇得。”
她伸手去拉,裴熙似見魔鬼般避開她的攙扶,小臉紅若丹果。溧陽也不勉強,懶洋洋地再度靠著柔軟的迎枕,口中說道“你與那些郎君們保持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