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的人不得不從地上爬了起來,“陛下,您好歹給我留些人。”
明潯聞言,令絕義留下,領著斷情朝城內駛去。
第一道門破了,剩下的便不算難事。
蘇秦焦頭爛額,女學生不敢動,他又無法出宮,太上皇病了,不管不問,他又不敢去見太皇太后。
月色高懸,滅了燈火,宮門口滿地銀輝,萬籟俱寂。他心一橫,吩咐下屬“將人都拿下,送去天牢關著。”
不打不殺只關著,也不算違背太皇太后的旨意。
都睡下了,此刻動手最好。
一聲令下,禁衛軍傾巢而出,女學生們見狀轉身便逃,國子監的學生也傻眼了,想不到對方直接動手。他們想起顧王爺說的話,他們動手,你們就跑,往大街上跑,敲鑼打鼓,他們就不敢抓人了。
宮門前尖叫聲起,響徹天空,宮內各處都驚醒了,太皇太后睡夢中驚起,女官披衣過來,焦急道“太皇太后,蘇相在抓人。”
“哦,那她們跑了嗎”太皇太后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滿心疲憊。她累得喘了口氣,望向殿內唯一的燭臺。
女官回答“目前不清楚。”
太皇太后疲憊,徐徐躺了下來,合上眼睛,說道“倘若明潯不回來,我也沒有辦法,該做的都做的。”
她累了。
尖叫聲后,馬蹄嘶鳴,騎兵沖了過來,斷情勒住韁繩,大喝一聲“放下兵器,陛下回宮、陛下回宮。”
一聲令下,近處的人都頓了下來,識趣的人開始跪地高呼陛下萬歲。
月色明亮,人間落滿銀輝,地面上的學生跪拜自己的天子,虔誠恭謹。
明潯望著眾人,微嘆一聲,徐徐下馬,朝宮門處走去,無人敢阻攔。至門檐下,她停了下來,問“宋曳呢。”
無人回答。
趙康意元辰領兵去北道河,宮城布防暫交宋曳。如今宋曳不見了,是生還是死
明旭沒有多問,抬腳入宮,騎兵棄馬步行,緊跟陛下腳步。
至議事殿,燈火通明,蘇秦等人聞聲而出,乍見明潯,都先愣住了,斷情舉著火把靠近,燈火照亮明潯清冷的面容。
短暫的對視后,蘇秦長嘆一口氣,徐徐跪了下來,“罪臣蘇秦叩見陛下。”
明潯無動于衷,抬腳略過他,走進大臣商議要事的殿宇,跨過門檻,里面站著十幾人。她一一掃過,十幾人垂眸,跟著默默跪地見禮。
“各位辛苦了,比起戰場上的將士,你們更要辛苦些。”明潯負手而立,語氣悲憫,“你們這番魄力該去戰場殺敵,留在這里對付一群學生,真是可恥。”
她尋了主座坐下,雍容華貴,慢慢地掀開眼皮,“你們、論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