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嗎不會,只是會很難受的,說得難聽些,就是中了多倍量的春藥罷了。五石散不吃,會死嗎我方才與你說了,離庸醫遠一些,她研制的藥看似壓制情蠱,實則是讓人更加難受。至于剖心的解法,也是母蠱者死了,子蠱者自己心里反應罷了,自以為是解藥,實則是自己熬了下來。情蠱不會死,只是讓人生不如死罷了。”
裴琛坐回椅子上,渾身發涼,青莞亦是目瞪口呆,“那以血壓制一說呢”
“夫人,你讓那位試試自己的血。”
“可還是說不通,喝了藥渾身就會舒服。”
“嗜血。”女大夫瞪了一眼青莞,“你是毒娘你可曾見過情蠱配方”
“沒有見過。”青莞自愧不如。
女大夫又問“你可懂情愛”
青莞默默看向裴琛。裴琛淡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情蠱讓人嗜血,不論是誰的血都合適,道聽途說的解法都迷惑人的,不,也就是說,制毒者從一開始就想用所謂的解法綁住不愛的那人,對嗎”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你,你回去后可以試試,你不是大夫,與你說藥理也是說不通,不喝藥不同房,她也不會死,只是生不如死,你若是舍得,就照我的話試試,若是舍不得,就再來找我。”
言罷,她提起藥箱,坦然而去。
裴琛失神,難以言語。青莞摸著自己的臉,疼得厲害。
京城城門緊閉,明潯回京,被攔在城下。回不了城,只能在城外暫時休息。
斷情絕愛去打探,各處城門都關上了,蟲子都飛不進去了。兩人查探多時,各處城防都變了,守城的兵士也都換了,換成陌生的面孔。
陸地上進不去,兩人跳入護城河,從水下進入京城。
明潯在城外等消息,城內已然鬧開了,女學生們先是寫奏疏上達天聽,無人理會后,又至宮門口要見太皇太后。
都是些未出閣的姑娘,穿著統一的衣裳,站在宮門口與禁衛軍爭執,禁衛軍莫說拔刀,大聲呵斥都不敢。
女學生們圍著宮門口,不讓人進出,天黑守到天亮,天明又至天黑,守了一日一夜后,蘇秦等人不敢露面。一夜后,國子監的學生也都來了,站在她們身后,吵著要見太上皇。
“國子監、怎么、怎么也摻和了”守門的人頭疼欲裂。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顧王爺來了。”顧朝諳在國子監講學,素來不摻和朝政,仙風道骨,仁愛有德,受學生們喜愛。
宮內的太皇太后躺在樹蔭下,聽著宮娥稟報,想起當年的事情,先帝是女子,豈能立后。
她病重,道士傳言要入中宮休養保命,朝臣不肯,僵持多日,同樣,是女學的學生們上奏懇求先帝答應。
沒有立后大典、沒有鳳車鑾駕,她一人入了中宮,做了皇后,再無人敢趕她出去。
當年的記憶浮現眼前,她笑了笑,朝女官招手,“你去找蘇秦,不準她傷一個女學生。”
女官領旨,匆匆去傳話。
太皇太后躺在躺椅上,虛空中多了一人,她眨了眨眼,笑說“明祎,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那人容貌依舊,五官精致,面容如玉般泛著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