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停下了,他不敢再走,裴琛不會回城的。
簡單休整一番,埋鍋造飯,炊煙飄出了林間,飯沒到嘴,周圍殺出一隊人馬。白延嚇得拔刀,殺聲震天。
同時,百步外樹上休息的人睜開眼睛,眼內一片猩紅,眼下烏青,從容的模樣透著幾分疲憊,她很快躍下樹枝。接著,樹上的人都跳了下來,百余人圍靠在一起。
一人前去打探,須臾便回,激動道“是白指揮使、是白指揮使。”
裴琛露出了笑容,長槍撐地,“沖過去。”
百余人如烏云壓近,山野間殺聲震天,白延瞧見對方穿著叛軍的衣裳,他屏住了呼吸,他也不笨,大聲喊了一句“大兄弟。”
“活著呢。”裴琛迎了一句。
“你他娘的活著就好,快過來,哥哥護著你殺回去。”白延喜極而泣,一面揮殺,刀穿過叛軍的胸膛,閃身至裴琛的面前。
趁著間隙打量的身子,裴琛精神奕奕。
裴銘殺了過來,一槍分開兩人,裴銘大笑“裴琛,你竟敢出來了。”
裴琛抿唇一笑,笑容淡淡,眼皮有些重,想睡覺,槍桿撐著地,她回道“大侄兒,許久不見,你可還好。”
白延被迫分開,被人纏住,無暇分身,眼睜睜的看著裴銘步步逼近裴琛。他急得不行,忙喊道“裴賊,有本事沖著老子。”
“叔父,許久不見了,今日一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該分一分勝負了。”裴銘步步逼近,手中銀槍輕掃,槍尖指著裴琛的胸口,“你藏了這么久,殺我幾千人,如今也該償命了。”
“裴銘,你覺得你能贏嗎”裴琛并不急,也不在意他的言辭挑釁,身子靠著樹干,懶散一笑,“是該分出勝負了,你我二人糾纏兩輩子,不會有三輩子的。我能贏一回,也能贏第二回。你哪怕殺了我也沒有退路,相州城易主,邢州城還會遠嗎”
殺聲震天,兩人如置身事外般閑說家常,都不是愚蠢的人,兩人沒有大喊大殺,語氣低沉。
裴銘不服輸“你的身子大不如以前,你覺得你還能贏了我嗎”
“父親,你覺得此刻我的功夫好壞重要嗎”裴琛淡笑,槍桿在手中轉了個圈,指著廝殺的兵士,“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裴銘的兵死傷過半,近日來跋山涉水,遠不如白延的兵精銳。
話音落地,裴銘一槍朝裴琛扎去。裴琛閃身避開,淡淡一笑,話在嘴里打了個滾,“你急甚,我們的戰場才剛開始,你何必急呢。裴銘,你到底還是輸了,哪怕我死了,你也是輸。”
“拉著你一道共赴黃泉也不擔心孤獨。”裴銘語氣陰狠,兩頰肌肉顫動,額頭上的汗水滾落下來,雙眸陰鷙,死死盯著裴琛。而裴琛笑得純美,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
她說“裴銘,死鴨子嘴硬,你的人還剩多少,我比你清楚,你一千人馬,我一百人,我不敢露面。如今白延少說三千人呢,你覺得你還有勝算嗎放心,這一回我會將你挫骨揚灰,骨灰做成上等骨瓷,好生供養。”
裴銘大喝一聲,再度朝裴琛襲去,裴琛躲避,避開一槍。裴銘不肯舍棄機會,等戰局結束,他便徹底沒有機會了,此刻白延自顧不暇,他必要殺了裴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