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您這是強詞奪理。”明昭怒而反駁。
太后搖首“我只看到里溧陽的能力,她的心正不正,我不清楚,但我知曉她可以讓大周走向更好。”
溧陽可以為大周續命,女子的榮耀可以維持。除去大周外,只怕再無國家可以理智平等地對待女子。
或許千年之后,會有神奇的國度讓男女平等,眼下,只有大周。因此,她必須找出最可靠的儲君,延續女子的榮耀。
“朕會答應退位,太后娘娘。”明昭不再辯駁,這么多年來,她敗于太后多回,口舌之言,已無用處。
太后輕笑,“這場內訌,終將結束,接下來,叛軍才是最大的戰爭。你莫要以為溧陽得利,她若處理不好戰亂,大周陷于危難中,屆時,便是她的報應。”
明昭聞言不可置信,“您明明信任她,為何又這么說”
“就事論事,這是最淺顯的道理,也是事實。她若做不好,等待她的便是滅國的噩夢。我并沒有偏向她,我只是在尋找最合適的人選。”太后嘆息了一聲,“明昭,你輸了。”
“朕輸了不假,可溧陽并未真贏。”明昭疲憊不堪。
沒有永遠的勝利,只有不斷面對挑戰。人閉上眼睛的那刻,敗給了命運,還是輸了。
清涼殿內,處處都是裴琛的氣息,有她用過的妝奩,有她蓋過的錦被,還有她換洗的衣袍。
溧陽入殿,宮娥們歡喜,迎她坐下。她抬眼就見到了一側擺放好的紅色的衣裙。
她注意到后,宮娥忙解釋“新任的裴統領住了進來,奴婢們不敢推拒,這是她換洗的裙裳。”
“孤知曉了,你們先退下。”溧陽頷首,自己走到榻前,鄭州的款式在京城已落后了,京城流行過的款式才傳去鄭州地方。
她俯身坐下,伸手撫摸柔軟的衣料。
衣料是她選的,款式是她認可的,做出來后也在第一時間門送到她的面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衣裳。
她看著衣裳,久久入神。
殿內一片死寂。
裴琛晚歸,照舊在天黑的時候入殿。這幾日,她住慣了清涼殿,也不愿出宮,日出離開,天色入黑而歸。
與往日不同的時候,殿內多了一人,白色的寢衣,長發披散落于肩膀上,整個人氣質偏于溫婉。清冷的燈火下,美人無暇。
裴琛腳步一顫,燈下美人抬首,素凈的容顏下眼波瀲滟,一顰一動間門,她的心跟著牽動。
殿內宮娥們屏住呼吸,這幾日以來,她們伺候裴統領這個客人,如今主人歸來。
溧陽端坐坐榻上,姿態端莊,挑眉看向對方,“回來了。”
“殿下也在”裴琛急忙停住腳,對方輕輕一瞥,險些叫她失了心魂。
“我的寢殿,我不住在這里,該住哪里”溧陽挑眉,眼中含著說不清的情愫。裴琛在原地止步,眼眸深深,“殿下這般誘我,怕是不妥當。”
溧陽手中拿著書冊,眉眼微動,不欲與她多言,抬手挑了燈火,“統領好生氣派。”
言罷,她的目光從裴琛身上滑過,有意無意地留在襟口,披散的發梢落在胸前,她抬高了下顎,裴琛瞧見了她頸下一片雪膚。
裴琛微微擰眉,“氣派是氣派,不過是公主的入幕之賓。”
“是嗎”溧陽輕笑一聲,燈火噼啪作響,兩人眉眼一跳,溧陽身形一頓,裴琛大步上前,低呵一聲“都出去。”
宮娥們微怔,一見統領面露不善,當即嚇的臉色發白,她們求助般看向溧陽。
“退下。”溧陽同意。
宮娥們魚貫而出,前腳走出,裴琛將按在坐榻上,目光從她鳳眸上流連,輾轉至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染了口脂的唇上。
她輕笑一聲“殿下的口脂,有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