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咋舌,問“倘若真打起來,鄭州會出兵馬嗎”
邢州與鄭州之間隔了相州等地,相州破堤,自顧不暇,怕沒有兵力迎敵。邢州入京城,需要經過相州,過黃河。撇開鄭州不說,相州是裴銘的囊中物。
兵貴神速,裴銘豈會想不到鄭州的阻攔,如何阻攔鄭州兵馬抵擋,是裴銘的當務之急。
“陛下沒有旨意,按兵不動。”
白延望著輿圖,嘖嘖兩聲,“若在聚集相州駐軍,我們未必能打得過。”
兵力懸殊,鄭州吃力不討好。兵不至城下,他不想動彈。
“我若是裴銘,兵分兩路,攻相州后,一路至鄭州,一路過黃河直入京城。鄭州自顧不暇,無法援馳京城。等拿下京城后,再一一清掃各地。”溧陽徐徐說道。
前一世,裴銘勢如破竹,過相州,破鄭州,殺白延,直取京城。京城敗后,裴熙主動出城做馬前卒,征剿各地。先入京城站穩腳跟,才是當務之急。
白延站在輿圖前久久不語,溧陽說道“撥三萬兵馬繞至黃河前,阻殺敵軍。”
“我若走了,敵軍發現,鄭州城內無將,豈非將鄭州百姓推入火坑中。”白延不答應,鄭州兵馬可守可攻,倘若借軍三萬,豈非是拋出主力,自尋死路。
溧陽搖首,道“過黃河那股軍才是主力軍,鄭州這波兵馬不是噱頭罷了。三萬兵馬不足以阻攔敵軍,徐州出兵兩萬,方可解危難。”
“徐州肯借兵嗎”白延咋舌。
溧陽說道“梁毅老母打死人,是我全力周旋,梁毅欠我的情可多著呢。倘若阻攔敵軍成功,梁毅的功勞可就大了。”
“你”白延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你竟與梁毅搭上線了。”
梁毅愚孝,溧陽說的事情,梁毅極有可能會答應的,這么一來,五萬兵馬前去圍剿裴軍主力軍,尚有幾絲勝算。
白延品了品話意,又站在輿圖前看了許久,不放心道“梁毅此人優柔寡斷,怕是不足以領五萬兵馬。殿下,您不懂軍事,誰可為帥”
“自然有人為帥。”溧陽笑了。
白筵眼皮發顫“誰”
“你的兄弟。”溧陽故作玄虛。
白延沒想明白,自己的兄弟多,但沒有人足以領軍,他想了須臾,或許死去的駙馬裴琛或有幾分能力。
但,人家都死了,尸骨送入京城,魂魄出來打
溧陽不說,“你撥出三萬兵馬悄悄離開鄭州,我去會徐州勸服梁毅,梁毅出兵,我便回來,這一仗,我們會勝利。”
她說得肯定,白延眼皮子直跳,鄭州軍五萬多,撥出三萬不算難事,但三萬人都是血肉,沒有認可的將帥,他不敢放行。
“殿下,您若不說誰領兵,末將不答應。”
“白延,此次若敗了,我也會身首異處,你覺得,若無把握,我會與你在此合謀嗎”溧陽說道。
白延遲疑須臾,半信半疑,轉過身子去看輿圖,“這一仗,不好打。殿下,若是我去打,也未必堅信會勝,敵軍多是草寇,不同于尋常兵士。”
“那是你,若是駙馬來打呢”溧陽問。
白延沒聽懂話音,揣摩須臾,認真回道“若是駙馬,想必比我厲害些,駙馬打仗有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