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琛心里百轉千回,溧陽沒有想太多,跟著她不言語。
回到府里,月上中天,溧陽腳疼,裴琛背起她朝后院走去。
裴琛說“以前,你背過我的。”
在溧陽公主府里面,她剛去的時候,調皮搗蛋,每回割破手腕后,殿下都會很溫柔,還會背她月下散步。
那時,她什么都不懂,將殿下當作慈愛的長輩,認為自己這個小老鼠掉進了米缸里,興奮得整夜都睡不著覺。
后來,她長大了,殿下與她保持距離,再難回到小時候的親密。
回去的路上不大好走,沒有燈籠,深一腳淺一腳,裴琛走得格外慢,溧陽也想起她背裴熙的那回。歲月太久,久到恍惚難以記起,更不像自己經歷過的。
她冥思苦想,知曉自己為何不記得。
因為自己不在意。不在意的事情怎么會時刻放在心里。
回到客院,兩人都累了,顧不得梳洗就躺在了床上,肩靠著肩膀躺著,舉目望著錦帳。
溧陽握著裴琛的手,裴琛問“殿下,我十九歲了。”
“嗯,你十九歲了。”溧陽干巴巴地回應一句。
十九歲了,她熬了過來,可惜,明熙夭折。或許她二人注定不能共生。
溧陽覺得難過,翻身靠著裴琛,淚水滑入被下,很快消失不見了。
裴琛攬住她,貼著她的額頭。
京城內鬧了許多事情,尋釁挑事不說,官員被爆出貪污,御案之上擺了許多彈劾的奏疏,六部惶恐不安。
陛下一夜間難以休息,病情本好轉,為此便又加重與,院正愁得頭發都白。
三公主出嫁后,朝臣稱贊其行事愈發得體,百官贊揚,陛下身子不適,她肩上的重擔重了許多,連帶著五公主都跟著日夜愁眉苦臉。
五公主開辟府邸,府內養著明蓁,兩人關系很好,睡在一起,無人敢置喙。
這日,城門下有人斗毆,刑部的人趕到,人都散了,只留下被打傷的百姓,次數鬧多了,身心疲憊。
刑部尚書愁眉苦臉,為此一個頭有兩個頭大。五公主給了建議,令人徹查京城,沒有路引與地方薦信者,一律趕出京城。
這么一來,篩去大半故意鬧事者。
刑部尚書立即去辦,正月里,京城翻天覆地地鬧騰。
至二月,城內安穩許多,邢州相州德州等地河流倒侵縣內,淹沒良田,奏報至京城。朝廷未曾給予對策,邢州指揮使反了,怒斥朝廷不顧百姓生死,沉迷于享受,一時間,先帝謀朝篡位的言論在京中各地傳出。
邢州駐軍兩萬,發出反大周的消息后,半月內人數暴漲至十萬大軍,攻入邢州城內,殺刺史,喊著撥亂反正。
消息至鄭州,白延吃了一驚,問溧陽“他們人當真有那么多”
“一半,兩萬駐軍,添些江湖人,再招些兵馬,五萬人差不多。”溧陽低首看著情報,裴銘入邢州后搶奪商戶銀錢,發給當地百姓,暫時贏得百姓的支持。
裴銘知曉百姓才是大周根本之理,糊弄好百姓,營造為民辦事的理念,百姓如何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