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呢,還在找。殿下近來感覺身子如何”青莞支支吾吾,險些露餡,“殿下身子若好,解不解,并沒有那么重要。駙馬身子好了些,不必害怕、不必害怕的。”
青莞有些慌,最后一句話連說了兩遍。溧陽聰明,立即聽出不對勁,“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我瞞您做甚”青莞笑得面容僵硬,膝蓋上的雙手不斷搓著,說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溧陽語氣淡淡,指尖在裴琛手背上點了點,表情淡漠,“駙馬,你說,對嗎”
溧陽直接話丟給沉默的裴琛。裴琛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該怎么說。這件事真不能讓殿下知曉,她看向青莞,“你瞞了殿下嗎”
青莞真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哼笑一聲“你們自己解決,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好笑,鍋丟在她的頭上,見鬼去吧。
她氣呼呼地走了,留下被溧陽眼神威脅的裴琛。
裴琛被看得坐立難安,左看看右看看,試圖給自己找臺階下,“八皇子來了信,說他試過,殺了些人,未曾解開。青莞怕你傷心就沒敢說,我給八皇子寫了信,等他回信呢。”
“裴琛,我很傻嗎”溧陽側臉,目光從她尖尖的下巴上挪開,“這個理由太荒唐了些。”
她臉色陰沉,平日里嚴格控制自己的情緒,在裴琛面前,她從不控制自己,隨性而為。
裴琛陡然站了起來,“你信就不信,不信自己去問青莞,我作何要騙你。騙你有什么好處不成你一向心思縝密,應該會想到我騙你無甚好處的。”
陡然間,裴琛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叉腰怒視溧陽,氣勢十足。白延若在,必然會贊一句“兄弟,你重振夫綱。”
她生氣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溧陽。溧被她罵得有些無措,心口翻涌,橫眉冷對,“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莫要以為自己聲音大些,底氣就足。”
屋外婢女聞言都縮了縮腦袋,誰都不敢進切勸說,屋內燭火熏染出暖黃色的光,兩人誰都不肯讓一分。
月色皎皎,星辰璀璨,本該和睦的氣氛落得只剩兩人劍拔弩張。
裴琛越心虛就越較勁,明知自己沒有理偏偏還要硬扛著。溧陽摸透她的性子,往日無論有沒有錯,聲音只小不漲,今日反而這么大聲音,你說,能沒有古怪嗎
溧陽被她勾起幾分怒火,她不是要唯恐天下不亂嗎那就亂了天下,自己都已隨著她鬧了。她還想著瞞著自己,日子還想不想好不好過了。
須臾的功夫,兩人斗雞眼般瞪著對方。尤其是裴琛,為顯自己有理,恨不得瞪大了眼睛,一口吞了對方。
聲音大,氣勢足。
眼睛大,氣勢足。
胸膛挺得高,氣勢更足。
溧陽很快就坐下來,腰桿挺直,沒有看她,眉目瞬息間就平和下來,速度之快,好猶如翻書。裴琛依舊瞪著,溧陽指著內屋外屋之間的連接點,“那兒一面墻,自己繼續去瞪,沖它吼,沖它喊。”
“我不去,你讓我去,我為何就要去”裴琛不服氣,腳尖抵著腳后跟,站直了身子,“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