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么說,秦家騙婚,你更不能嫁過去了。”溧陽惋惜,秦家竟為了兒郎來鄭州騙婚,往日風骨拋得一干二凈。
周意待不下去了,轉身要走了,恰好裴琛走來。裴熙一襲緋色圓領瀾袍,腰系美玉,身形闊氣,臉色白得過分,也算是少見的好相貌了。見到她來,周意立即哭了出來,裴琛意外,看向溧陽。
溧陽簡單說了一遍,裴琛驀地笑了,“秦家騙婚,你退婚便是,失理的是他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呢。”
“周夫人未必會退,就怕她自己也知秦二郎腿腳不好。”溧陽淡淡出聲。
裴琛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與周意說道“不必害怕,有事傳話給我就成。我們與秦家熟悉,我讓人去秦家問問看,眼下也是才親定親呢,六禮長著呢。”
周意驚慌不的,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裴琛嘆息,她是男兒,不好與未出閣的女孩過分親密,道一句“殿下好生安慰,我讓人去一趟秦家。”
“好。”溧陽攬著女孩往后院走去。
屋內的夫人們依舊閑談城內的趣事,周夫人忽而提一句“夫人可知曉京城秦家”
“哪個秦家”顧夫人疑惑,姓秦的太多,她不知說的是哪戶。
周夫人笑說“女兒在陛下跟前當值的那戶秦家。”
聞言,眾人都豎起耳朵來聽,京城二字讓人心生向往。顧夫人如何不知陛下跟前的人,聽到后立即明白,“我知曉,秦子義。”
“她家二哥哥,品性如何”周夫人掃了一眼同屋的夫人們,唇角上揚。
顧夫人沒什么印象,秦家安分,不大折騰,她一時間也記不起來,但話趕話,不能駁人家面子,敷衍道“挺好的。”
“夫人也說好的,可見是不錯的郎君。”周夫人含笑。
坐在屋內的都是鄭州城內出名的商戶,見識必然不會少,話一聽就知曉怎么回事,周家攀上了秦家這門親事。她們心里明白,嘴上不接話,商戶女嫁入高門的不多,還要看個人造化。
屋內氣氛尷尬,顧夫人淡笑,想起女孩那抹狡黠的眼神后,心中惋惜。
混個眼熟后,中午開宴了,顧夫人招待女眷,公主駙馬在外院見商戶。
周夫人吃過午飯后就回去了,周意戀戀不舍地看著裴琛。裴琛不好相送,想起自己被殿下逼著嫁人的時候,心中不忍。
等人散盡后,裴琛坐在屋內與溧陽開口說道“秦家怕是為了錢。我打探過,周家生意通南疆,底子厚實,秦家為錢搭上一個身子不好的兒郎也在情理中,秦家不吃虧。周家在生意上或多或少也會有些幫助,互利雙贏的局面。好比兩國聯姻,委屈的只有和親那人。”
她看得太過透徹,以至于溧陽不知該說什么,其實在聽到秦家二郎的時候,她就明白了這門親事背后的故事。
明白又如何,她們是外人,幫不得什么。
溧陽沉默,裴琛說道“若在以往,我必殺了秦二,這樁事情就結束了。但現在我覺得還有路可走。”
如今,她多了許多顧忌,不能任性、不能枉造殺戮。
“我來解決,你不必去管了。”溧陽接過話來,這樣的事情在京城內必不可少,癥結在秦家,沒有周夫人,還有許多上趕著巴結的商戶。且如今秦子義在陛下跟前頗有臉面,行事多了些顧忌。
裴琛問“你怎么做”
“去找你阿娘。”溧陽神秘一笑,枕邊風可是很厲害的,比起殺人,更有功效。
裴琛糊涂,溧陽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且等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