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望著她,心口寒涼,她知曉自己勸不住她。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交錯,溧陽濃長睫羽輕顫,半晌未曾挪眼,裴琛眼中光深邃,看不見光明。
須臾后,溧陽敗下陣來,吻上她的唇角。
“明明這么軟,為何總要說那么硬的話。”
溧陽深感疲憊,對過去的無知,也對未來的迷惘。她唯有在裴琛身邊低語“倘若你不在了,我不必等到情蠱發作,便隨你而去。你等了一年,我一刻都不想等。”
孤寂的日子太苦了些。
她的吻溫柔極了,讓冷意顫人的人不禁沉淪。
火海地獄都可闖,遑論眼前的美人陷阱。
“溧陽,你的美人計很厲害,讓我無法自拔。我明知是陷阱,卻義無反顧地跳了進去。”
甘之如飴。
天色暖人,院子里樹木青翠,裴琛看著婢女打理花圃,自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踱步回屋睡覺。
溧陽去巡視河道,不知何時歸,她想了想,趁著這個時間去干些事情。
但是,她連門都出不去了。府內各處門都被溧陽關照過,不許駙馬出去。
她無奈,只得去求助顧夫人。
顧夫人著一身青色對襟裙裳,儀態端莊,面前擺著許多賬簿,京城送來的,她頭疼,立即抓住裴琛“看賬簿。”
“可我想出去玩。”
“看完,我帶你出去玩。”顧夫人開始糊弄孩子了。
裴琛信了,顧夫人雖說是毒舌,行事周到,言而有信。
賬簿很多,一兩日看不完,她慢慢地看,顧夫人去看孩子去了。隔著一道門,小小的嬰孩抬起高高的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堅持了幾息后,在她垂首之前,顧夫人托著她的小腦袋。
“也該累了,今日很不錯的,我們要再接再厲,等你長牙了,我們吃好吃的。”顧夫人溫柔地抱起嬰孩,卸下了在裴琛面前的堅強,露出溫柔的一面。
乳娘站在一側靜靜看著。只見顧夫人抱著孩子出去走動,指指這個,指指那個,說說樹葉,說說屋舍,或者夸夸小小的嬰孩。
日落黃昏,裴琛才看了一半,累得脖子疼,顧夫人絲毫不疼惜她,反而將人趕走了,她要教孩子坐著,沒時間玩鬧。
裴琛累得倒床就睡下,一夜好眠,清早起來就被顧夫人捉去做苦工。
又是忙碌一日,顧夫人熱情滿滿地哄娃,好似孩兒是她是親孫女,溫柔周到得不像話。
賬簿看過后,裴琛接連睡了兩日,眼睛也疼,顧夫人憐憫地喚來青莞,給她看些明目的藥。
青莞休息多日了,在院子里閑得沒事可做,聞言后古怪地看了一眼裴琛,“您是不是去看人家小姑娘了,引得夫人不高興”
“她讓我看了兩日賬簿,從早到晚,不曾歇過。”裴琛腦殼疼,青莞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東西啊。
看女人看得眼睛疼
裴琛輕輕抖了抖,將人推開,自己與顧夫人說都“您答應讓我出府的。”
“你出去啊,我又不攔著你。”顧夫人闊氣道。
“我出不去啊,您幫幫我。”裴琛低聲下氣。
顧夫婦眨眼“我只說讓你出去玩,沒說帶你出去往啊。”
“你”裴琛被將了一軍,“你耍賴。”
“你自己不問清楚,你能怪我嗎”顧夫人笑吟吟。
裴琛瞪了一眼,“我自己出去。”大不了被殿下揪一頓耳朵。她摸摸自己的耳朵,闊意地走出顧夫人的院子。
她想出去不難,難的是殿下的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