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靠著坐榻上的暗紋迎枕,脊骨終于放松下來,她半挪了挪身子,“我不愛你又如何呢”
“不愛我”裴琛不知如何應對,愛她,她高興,若是不愛,她也沒有辦法呀。
她偃旗息鼓,抱起桌上的清茶猛地灌了一口,“你要關著我嗎”
“你是雄鷹,如何關著你,你好好養病,聽話些就成。”溧陽慢悠悠地端起清茶淺淺啜了一口,優雅端莊,清冷的側臉被燭火勾出幾分完美,瑩白的手覆蓋在茶盞上,五指修長勻稱。
裴琛望著她,被她這副外表所惑,輕輕哼了一聲,“我的身子很好的。”
“你說好就好,倘若你沒了,我該怎么辦呢”溧陽故作惋惜,“我們的情蠱可沒有解開。”
“能解開”裴琛忽而止住,眼睛眨阿眨,在溧陽疑惑的視線下訕訕笑了,“我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
裴琛在溧陽面前是無可救藥的老實孩子,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迷得她掏心掏肺,再不會說不字。
溧陽眉眼舒展,不得不說一句“你說的話,我只可信一半,所以,我覺得還是要看著你。”
裴琛“”
老實孩子拍桌“你玩我呢。”
“玩你,我這么好,如何玩你呢”溧陽摸摸自己的眼睛,心口不一,想到又說了一句“你確實很可愛。”
裴琛氣得想要掀桌,偏偏對上溧陽冰冰冷冷的眸子,她又偃旗息鼓,咬咬牙忍了下來。
罷了,不與她計較。
自己也沒辦法和她計較,說又說不過,打又不能打,憋著
裴琛徹底敗了,泄氣地坐下來,溧陽如逗弄孩子般摸摸她的眉眼,又戳戳她的臉蛋“駙馬,你不高興嗎”
“不要說話。”
“駙馬,孤覺得你不高興了。”
“不要說話。”
“駙馬,別不高興呀。”
“殿下,你不怕你明日起不來床嗎”
溧陽沉默。
兩人干巴巴地對視一眼,裴琛先揪揪自己的耳朵,眼梢微挑,輕咳一聲“你近日不忙了”
“忙,但不能疏忽你。”溧陽說的情意綿綿。
裴琛翻了白眼,“我高熱的時候也不見你回來,如今燒過了你來盯著我。”
“嗯,也怕你出去尋花問柳,畢竟周意這樣的女孩著實讓人心疼。嬌憨有規矩,單純不諳世事,稍微一騙就上鉤了。”溧陽莞爾。
裴琛拍桌“你是不是動了心思”
“她阿嫂阿嫂的喚我,我若存了心思,豈非不如畜生。”
裴琛不滿“我阿娘阿娘的喚你,你不照樣在我身下承歡。”
溧陽臉皮薄,經不得她那般厚著臉皮不要臉的行為,思慮兩息,拂袖坐直了身子,懶洋洋說道“所以你承認你自己不如畜生”
裴琛嘴角勾出的笑生生止住,眉梢抽了下,打橫抱起人家,惹得溧陽低吟一聲,溧陽不滿,她不在意,放下錦帳就鉆了進去。
她口中說道“我不如畜生的事情做了許多許多,你可要一一聽了。”
溧陽被她壓制,纖細的腕骨摸得微紅,更顯幾分誘惑,她抬起眼睛,眼中溫情脈脈,光色動人。
“你說幾件我聽聽”
“你想知曉”裴琛冷笑兩聲,眉梢棱角都染了冷意,整個人的氣質瞬息變了,有幾分不近人情,“你別想激怒我說出那些事情。我做的事情羞于啟齒,你提做什么”
言罷,她俯身咬上那截纖細的脖頸。